我沒有家，只有三個中轉站。
大姐家，二姐家，三姐家，像鐘表一樣準時輪換。
她們對我不壞，但也從不曾讓我覺得那是家。
高中報到那天，三個姐姐都來了。
她們湊錢給我買了生活用品，塞了兩千塊錢。
臨走時，大姐拍拍我肩膀："小妹，你也大了，以后放假可以找同學玩，不用總往家跑。"
我看著她們眼中的如釋重負，笑著說："好，我知道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叫她們家為"家"。
十五年后，三個姐姐因為拆遷款鬧上法庭，律師問我要不要主張繼承權。
我說："不用，我和她們，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01
我沒有家。
我只有三個中轉站。
大姐許琴家。
二姐許棋家。
三姐許畫家。
像一只被精確校準過的鐘表，每個月，我都會提著那個破舊的行李箱，準時出現在下一個姐姐家的門口。
她們對我不算壞。
管我吃，管我穿，也管我的學費。
但也僅此而已。
她們從不曾讓我覺得，那三個地方中的任何一個，是我的家。
高中開學報到那天，三個姐姐都來了，這很罕見。
她們站在學校門口，像是完成一項重要的交接儀式。
大姐許琴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仔細數了兩千塊塞給我。
小妹，這是我們三個湊的，省著點花。
二姐許棋提著一個嶄新的行李箱，里面是她們給我買的被褥和洗漱用品。
她說話最直接。
箱子給你放宿管那了，以后就是集體生活，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三姐許畫最感性，眼圈有點紅。
在學校別被人欺負了，有事……有事就自己想辦法。
她本來想說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看著她們三個，看著她們臉上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心里很平靜。
像是一塊懸了十幾年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我笑了笑，接過錢，對她們說：好，我知道了。
大姐許琴又走上前，像小時候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手很重，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
小妹，你也大了，是個高中生了。以后放假，可以多跟同學出去玩玩，不用總往家跑。
家這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格外刺耳。
我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