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道，也會高興的。”
我不說話了。再說，媽就該說那句——“他是你哥，讓著點怎么了？”
我聽了三十年。
夠了。
第三年，我和陳默咬牙換了套稍大的二手房，有間朝南的屋子給未來的孩子。
大哥知道后，電話立刻追來。
“買在哪兒了？多大？”
我報了小區名。
他沉默兩秒：“那地方學區不行。”
“我們只買得起這個。”
“行吧。”他語氣淡淡的，“老宅這邊最近在傳要拆遷，要是真拆了，媽那院子可值錢了。”
我沒接話。
他又說：“媽也是，當初要是把鐲子留給你，你結婚也不至于那么寒酸。”
這話像根刺。
我說：“我不需要。”
掛了電話。陳默問我誰，我說哥。他嘆了口氣，沒再問。
每次和大哥通完話，我都要悶半天。
媽六十五歲那年，暈倒在院子里。
醫院檢查，腦梗，要住院。
我接到電話時正在開會，請了假就往醫院跑。
給大哥打電話。
“哥，媽住院了，腦梗。”
電話那頭吵吵嚷嚷，像是在飯局上。“嚴重嗎？”
“要住院觀察，可能得一陣子。”
“我這邊談項目走不開，你先照看著，錢我出一半。”
好，一半。
我在醫院守了二十八天。陪床、喂飯、擦身、盯著點滴、聽醫生嘮叨。
二十八天，大哥來了三次。
第一次，拎了箱牛奶，坐了十分鐘。“媽，**好養，有事叫晚晚。”
第二次，是因為要簽手術同意書，簽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第三次，出院那天，他開車來接，幫媽拎了個包，從病房到車上，三分鐘。
媽坐在副駕，看著他，眼睛里有光。“朝陽來了，媽就踏實了。”
媽回頭看我：“晚晚，這些天辛苦你了。”
她說的是“辛苦”，不是“心疼”。
像對個幫忙的鄰居。
賬單出來，總共四萬六。
我出了三萬三，大哥轉了一萬三。
不是一半。
我沒吱聲。
媽出院后，腿腳不利索，需要人常去看看。
我每周去兩三趟，買菜做飯，打掃院子。
大哥每月來一次，有時兩個月。來了就坐那兒，話比活兒多。
“媽，我跟您說，我們那項目要是成了，能賺這個數。”
“媽，最近手頭緊，能不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