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珠沉默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賀明珠看了一眼屏幕，沒接。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白皓宇低沉卻透著焦急的聲音：

“顧老師，我是白皓宇。”

“我知道您現在和明珠在一起，能不能……讓我跟您說幾句？”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

“顧老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白皓宇語氣沉重，透著隱忍和無奈。

“是我沒本事，賺不夠語諾的醫藥費，**著臉皮回來求明珠。”

“明珠她是心軟，她只是可憐孩子……求您別怪她。”

“如果您容不下我們，我現在就帶語諾走。”

“哪怕是去街上要飯，我也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孩子的咳嗽聲，以及白皓宇慌亂的安撫聲。

賀明珠的臉色變了。

她猛地抓過我的手機，對著那頭喊道：

“皓宇，語諾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別亂動，藥在柜子里……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賀明珠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祈求。

“修遠，語諾哮喘犯了，會出人命的。”

“我得過去一趟……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前一秒還在跟我懺悔，后一秒聽到那邊有動靜，魂都飛了。

“去吧。”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

“賀明珠，你這一去，我們就真的完了。”

賀明珠動作一頓。

她掙扎地看了我一眼，最終，她咬了咬牙。

“修遠，人命關天，我不能不管。”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端起面前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蔓延整個口腔。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賀父的電話。

“爸，我在鄰市，我去看看您。”

我直接去了賀家在鄰市的學術交流中心。

賀父正在指導科研工作，看到我來，并不意外。

辦公室里屏退了左右，只剩下我和他。

“修遠啊，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賀父端著茶，眼神精明地打量著我。

“爸早就知道了吧？”我開門見山。

“白皓宇帶著孩子，住著賀氏的公寓，花著賀明珠的錢。”

“您眼線遍布學界和明珠的圈子，不可能不知道。”

賀父喝茶的動作頓了頓，嘆了口氣：“明珠糊涂，心軟。”

他放下茶杯：“那個孩子我有印象，雖然是私生女，但畢竟流著賀家的血。”

“她身體不好，明珠照顧一二，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