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
而我，只能“大度”。
所有人都說，裴衍待人公允，不因我是他妻子便偏袒，不因柳依依是客便冷落。
只有我知道，他的心，早就偏到了天邊。
他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是歪的。
我懷孕后，孕吐得厲害，什么都吃不下，唯獨喜歡吃城南福滿樓的酸筍雞。
我的陪嫁丫鬟春禾，每日天不亮便去排隊。
可十次里，有八次，那份我心心念念的酸筍雞，都會被送到柳依依的房里。
理由是，柳依依聞著香味，也想嘗嘗。
裴衍說。
“皎娘，你多擔待些，依依身子弱，又是一個人客居在此，孤單可憐。”
我看著他，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直到那一天，柳依依也有了身孕。
她說，孩子是裴衍的。
是在一次裴衍醉酒后，她“舍身”照顧，才有的。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裴衍臉上愧疚與憐惜交織的神情。
我忽然覺得，我這三年，就像一場荒唐的夢。
如今，夢醒了。
我平靜地接受了柳依依被抬為平妻。
我甚至在她小產后，主動提出打掉自己的孩子。
我看著裴衍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我輕輕喚了一聲。
“春禾。”
一直守在門外的春禾立刻推門進來，眼眶通紅。
“小姐。”
我沒有理會還僵在原地的裴衍，徑直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
“從今日起，清點所有嫁妝，入庫上鎖。”
“一把鑰匙，都不許落在旁人手里。”
春禾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光亮。
“是，小姐！”
她轉身離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身后，傳來裴衍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許皎，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從鏡中看著他，緩緩地笑了一下。
“沒什么意思。”
“只是覺得，我的東西，還是放在自己手里，更安心些。”
“畢竟，裴大人你，太公允了。”
03
晚膳時分，裴家一如既往的壓抑。
裴夫人，也就是我的婆母，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柳依依沒有來，說是小產后身子虛，要靜養。
飯桌上，只有我和裴衍，還有婆母三人。
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今日被打破了。
婆母將筷子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