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頭。
“娘，從今往后，換兒子養您。”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畫面消失。
我愣在原地，眼眶發酸。
第二章
2.
“婆母，”
我把小乞丐拉到身邊，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覺得和這個孩子更有緣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隨你吧。”
“嬸娘！”沈逸文急了。
“我說了，隨她。”婆母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逸辰的媳婦，這個家現在她做主。”
堂屋里安靜了一瞬，然后又炸開了鍋。
三叔公氣得摔了茶杯，沈逸文甩袖而去，其他族親也紛紛起身離開。
我充耳不聞，蹲下身，平視著小乞丐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狗……狗娃。”
狗娃。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
我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灰，露出一小截白凈的皮膚。
“以后你就叫沈昭。”我說，“昭然的昭，意思是光明。”
他愣住了。
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突然蓄滿了淚水，使勁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沈昭進府的第一天，府里從上到下都透著古怪。
管家老周頭看著我領回來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后憋出一句：“少夫人，這……這真是……”
“這是少爺，”我說，“以后府里的人都要叫他少爺。”
沈昭被帶去洗澡。
我讓人去街上買了兩串糖葫蘆。
他洗完出來，換了身干凈衣裳，整個人像換了個人似的。
頭發是黑的，皮膚是白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話。
瘦是瘦了點，但站在那里竟然有幾分清貴之氣。
丫鬟翠屏端著糖葫蘆進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但沒敢伸手。
“拿著。”我把糖葫蘆遞給他。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吃嗎？”
“好……好吃。”
我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里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沈昭進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青州城。
沈家少夫人瘋了，放著好好的族中子弟不要，偏要撿個叫花子當兒子。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我只需要確定一件事——沈昭的未來，不會要我的命。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