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機密。
03
手術進行了九個小時。
從下午兩點一直到晚上十一點。
當我縫完最后一針，放下持針器的時候，手術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趙培元開口了。
“漂亮。”
他就說了這一個字，聲音有點啞。
從手術臺上下來的時候，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和九個小時前完全不一樣了。
“陸醫生，這臺手術，全國能做的不超過五個人。”
我沒接話，把手術帽摘下來，揉了揉脖子。
九個小時沒動，頸椎僵得厲害。
王建國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一晚上，看到我出來，差點沖上來抱住我。
“成功了？”
“嗯，觀察四十八小時。”
“太好了！陸醫生，我已經讓人給您安排了休息室，您先.....”
“不急。”我打斷他。“0801那個病人，周德海，我看過他的病歷，他的二尖瓣問題比你們的診斷要復雜。”
王建國一愣：“周德海？周氏集團的那個？他的手術是排在下周的，趙主任主刀。”
“趙主任做不了。”
這話有點重。
王建國張了張嘴，沒敢接。
“他的二尖瓣不是單純的關閉不全，從影像上看，瓣葉根部有鈣化灶，位置很刁鉆，常規修復方案風險太高。需要用微創介入的方式先處理鈣化，再做瓣膜修復。”
王建國聽愣了。
“這個.....這個術式，國內有人做過嗎？”
“我做過。在部隊醫院，給一個**做的。”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
“那我明天跟周家人溝通一下，把您介紹給他們。”
“不用介紹。”我說。“我今天去過那個病房了。”
“啊？那他們怎么說？”
我笑了一下，沒回答。
怎么說的？說我是護工，讓我翻身。說我穿得像民工，讓我滾出去。
我拿了休息室的鑰匙，洗了個澡，在行軍床上躺下。
閉上眼之前，我想起下午在病房里那個女人的表情。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越感和輕蔑。
她叫什么來著？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爸的心臟，現在每多跳一分鐘，都是在倒計時。
04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吵醒的。
“請問是陸醫生嗎？0801的病人周德海，今早六點突發心律失常，趙主任正在處理，但血壓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