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的面我把話撂這兒了！"
程硯的頭低得更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半句。
安靜了十秒。
我從包里掏出那塊私人硬盤。
銀灰色金屬殼在燈光下反著冷光。
賀銘昌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我把硬盤拍在他手里。
"行。給你。"
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愣了一瞬，隨即攥緊——像怕我反悔。
"簡姐，你早這樣多好，何必——"
"我說一句。"
我打斷他，看著全場。
"這塊硬盤里的東西，你們覺得是寶貝。但佳瑞這個項目到底怎么回事，你們一個人都不清楚。"
"我清楚就夠了。"賀銘昌笑著插話，揚了揚手里的硬盤。
婆婆對旁邊人說："小賀這孩子，有格局。"
程硯終于抬頭，擠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衡衡你看，多大點事。"
我沒回他。
轉身走的時候，賀銘昌在背后追了一句。
"簡姐，回去好好休息，后面的事就別操心了。"
3
"簡衡，這是你的離職手續，簽一下。"
HR的小姑娘把一疊文件推過來，眼睛不敢抬。
"什么理由？"
"賀總監申報的……消極怠工，引發團隊負面情緒。"
勞動關系終止函、競業限制協議、保密條款，一樣不落。
"效率挺高，周末就打印好了？"
小姑娘臉紅了，嘴巴張了兩下，最終只擠出一句——
"簡姐，您簽完我好走流程。"
簽了。
三分鐘后，兩個保安抬著紙箱站在我鐵皮桌旁邊。
"簡……簡經理，得罪了，我們也是接到通知。"年紀大的那個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幫我拿個袋子，杯子怕碎。"
東西不多。一個保溫杯，一盆快死的多肉，幾本筆記本。
以前在技術部的時候，工位上還有面錦旗——佳瑞第一批渠道落地時，那群菜市場大姐集資做的，繡了四個字：衡姐靠譜。調崗時被行政收走了，也不知扔沒扔。
抱著紙箱往外走。
經過大廳的時候，一樓那面巨型LED屏正在直播技術部的內部匯報會。
畫面里賀銘昌站在投影前，西裝筆挺，激光筆在指尖轉了個花。視頻會議的另一端，佳瑞的焦德旺焦總半靠在老板椅上，面前擺了把紫砂壺。
"焦總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