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跡是昨天的日期。這場會的結論在開場之前就定好了。
"我的意見剛才說了。"我的語氣像在匯報天氣，"如果大家堅持取消終審，我不反對。但我需要一份書面權力移交確認，明確責任歸屬。"
"當然。"陸錚微笑，"周敏已經擬好了。"
兩頁紙遞到面前。最后一行****——
自今日起，策略部S級項目全案由項目組自主決策，不經總監終審，直發客戶。最終方案質量由項目負責人程可及協作組員全權負責。
我拿起筆，簽了名。
筆尖離開紙面的一瞬，我注意到程可的眼角彎了一下。
會后，群里炸開了鍋。
程可發了一條長消息，措辭漂亮得像獲獎感言——"感謝公司給年輕團隊真正的信任和自由創作空間，我們一定不辜負這次機會。"
趙哥秒回：早該這樣了。
方蕊跟上：團隊的力量大于個人，加油。
十分鐘后程可的小紅書更新了。標題：《00后成功整頓PUA文化，拿下S級項目主導權》。評論區前排高贊——"姐妹太勇了！把職場卷王全部干掉！"
我鎖了手機。
趙哥不知道什么時候溜到工位旁邊，壓低聲音，姿態像在做和解："沈總，別往心里去啊。年輕人沖勁有余火候不足，出了岔子自然就知道深淺。"
我看了他一眼。
"趙哥，你剛才在會上的原話是以前的工作方式太依賴個人經驗了。"
他的笑僵在臉上。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拿起水杯站起來，"S級項目的啟動會別遲到，你也在協作組名單上。"
3
"方案發出去了！"
程可在群里打了一排煙花emoji，配了一張截圖——郵件發送成功的綠色勾。
時間戳：周三下午三點十四分。拿到項目主導權之后第六天。
這六天，我坐在獨立辦公室里看著他們加了三個通宵。走廊的玻璃隔斷是半透明的，想不看也難。
程可的方案我沒碰過一個字。
但從白板上的框架看得出來。全案核心叫"造浪計劃"，主打Z世代共創，slogan是"年輕人定義年輕人"。
跟盛恩新CEO**后發的那份四十頁品牌戰略***方向完全相反。
盛恩要高端化轉型，客單價往上拉三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