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看了在看了，別急。”
第三個月，我又問：“怎么樣了？”
“中介那邊還在談，這個月行情不好。”
第六個月，我說：“要不我們先復婚？房子慢慢看。”
他沉默了一下。
“再等等吧。復了婚再買就是二套了，劃不來。”
第九個月。
“陳卓，我想復婚。”
“你煩不煩？我說了在看了。”
他掛了電話。
從那以后，我不敢再提了。
我媽打電話來，問我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我們剛換了大房子。”
我看著頭頂發黃的天花板，笑著說。
十八個月。我在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里住了十八個月。
夏天熱得像蒸籠。
冬天冷得手上長凍瘡。
每個月的工資，還完房租和生活費，剩不下一千塊。
而陳卓一個人住在我讓出的那套三居室里。
一百二十平。
朝南。
有落地窗。
是我們結婚時一起攢首付買的。
現在，戶主一欄只有他的名字。
3.
趙穎是我大學閨蜜。
她現在是婚姻法律師。
那天她來城中村看我，一進門就皺了眉。
“你住這兒？”
“臨時的。”
“臨時了多久？”
我沒回答。
她在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我。
“蘇念，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陳卓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假離婚的事跟她說了。
她聽完，沉默了五秒。
“他說三個月，現在一年半了？”
“嗯。”
“房子車子都在他名下？”
“嗯。”
“你名下什么都沒有？”
“嗯。”
她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同情。
是一種我當時讀不懂的表情。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憤怒。
“你有沒有想過，”她放慢語速，“他根本不打算復婚？”
“不會的。”我說，“他說了的。”
“他說了十八個月了。”
我不說話了。
趙穎沒有繼續追問。
她打開包，拿出一個首飾盒。
“差點忘了。**留給你的，她托我保管的那個。”
我打開盒子。
里面是媽**那塊表。
百達翡麗。
媽媽去世前給我的。
她說：“小念，這是媽媽留給你的底氣。你記住，人這輩子，什么時候都不能沒有底氣。”
我一直把它寄放在趙穎那里。
陳卓不知道這塊表。
也不知道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