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斜斜落在地板上。
張彩貞還在睡，側著身，臉朝著我這邊。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看起來毫無負擔。
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我看了她幾秒，然后起身。
洗漱、換衣服，一切按平常的節奏來。
鏡子里的我臉色正常，沒有情緒外露。
我不打算讓任何人看出來。
早餐我沒做，直接拿了瓶水出門。
公司不遠，我走進去的時候，員工已經陸續到了。
“趙總早。”
“早。”
我點頭，語氣和往常一樣。
辦公室門一關，整個空間安靜下來。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打開電腦，而是先把手機拿出來。
指尖停了一下，然后點開銀行賬戶。
余額、流水、分賬戶明細，一條條往下滑。
我平時不太盯這些，賬目有專門的人負責，我只看結果。
但現在，我要看過程。
第一筆異常，是三個月前。
一筆五萬的轉賬，備注是“生活費”。
收款人：張堅青。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繼續往下翻。
十萬、三萬、兩萬五……頻率很高，幾乎每周都有。
備注都很簡單，甚至有幾筆干脆沒有備注。
我把時間往前拉。
半年、一年。
數據越往前越密集。
不僅是轉賬，還有消費記錄。
男裝店、電子產品、房租中介。
我點開其中一筆租房支出。
地址在城南，一個離大學不遠的小區。
我知道那個地方。
租金不便宜。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腦子很清醒。
這些錢，加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我，從頭到尾不知道。
我沒有立刻發火。
我把所有記錄導出來，整理成表。
時間、金額、用途，一列一列列清楚。
做完這一切，我才打開電腦。
把公司內部的資產結構調出來。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核心客戶、渠道、人脈，全在我這邊。
股權上，張彩貞占了三成。
當初結婚，我主動分給她的。
那時候我覺得，這樣更像一家人。
現在看，很諷刺。
我把股權結構圖看了一遍，然后打開另一份文件。
備用方案。
這是我很早以前準備的，只是一直沒用。
我開始修改。
核心股份重新分配到我名下控制的關聯公司，現金流分散到不同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