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叫馬文博，是某地質勘探隊的技術員，據說是來我們村考察金礦儲量的。

他開著一輛沾滿泥土的越野車進村的時候，全村人都出來圍觀。不是看車，是看他手里拿的那袋面包。

“那是什么？”我指著面包問。

“全麥吐司。”馬文博說。

全麥吐司。全麥。吐司。

光是聽到“麥”這個字，我的唾液腺就炸了。

“我能……嘗一口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馬文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穿著用金絲編成的衣服（我**手工），脖子上掛著一串金珠子（我爸的發明，說是***），手里拿著一根金條當拐杖。

“你們這兒的人，打扮都這么……貴氣？”他問。

“貴氣？這是窮！”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珠子，“你看看這東西，除了沉還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

馬文博顯然沒理解我的意思。在他看來，一個渾身掛滿黃金的人說窮，就像馬云說他對錢沒有興趣一樣，充滿了凡爾賽的氣息。

“你不信？”我急了，把他拉到我家。

馬文博站在我家洞口，看著金燦燦的墻壁、金燦燦的地板、金燦燦的灶臺，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全是純金的？”

“純的，24K，你咬一口試試。”

他真的咬了一口墻壁，然后捂著嘴蹲了下去。

“現在你信了吧？”我說，“我家窮得只剩金子了。”

馬文博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你知道在外面，金子有多值錢嗎？”

“值錢？能當飯吃嗎？”

“不能，但能用金子買飯吃。”

我愣住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二十年來固化的認知。

用金子買飯吃。

用金子，買，飯吃。

“你是說……金子可以換……食物？”

“當然可以！黃金是硬通貨，全***用！一兩黃金能買幾百斤大米！”

我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我們金家人，吃了二十年的金子，從爺爺那輩開始，三代的黃金大餐，無數的金絲湯、金塊飯、金粉餃子——

我們從來沒想過，可以把金子拿出去換成別的東西吃。

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