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但我看到了他挖坑，看到了他把塑料袋推進坑里，看到了他把土填回去。”
她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睛。
“許言，那個塑料袋里是一個人。我看到了形狀。那是人的形狀。”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報警了嗎？”我問。
“報了。”她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痛苦的表情，“**來了，在你家花園里挖了三尺，什么都沒找到。”
“然后呢？”
“然后他們覺得我瘋了。我爸媽覺得我瘋了。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們說我是妄想癥，把我送進了那個鬼地方。在那里待了三周，他們給我吃藥，給我**，把我綁在床上——”
她撩起袖子，露出小臂內側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手腕上的勒痕。
“我沒有瘋，許言。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痕。
“我信你。”我說。
她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但是，”我頓了頓，“我需要證據。”
“什么證據？”
“你描述的那個位置——我家花園最里面，靠墻的那片月季花下面。你確定是那里？”
“我確定。”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
“我會去查。”我說。
“許言——”她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你要小心。那個人……如果他能把**埋在你家，他就能找到你。”
我回頭看她。
她的恐懼是真實的。這一點，我可以用我十幾年的專業經驗擔保。
那不是妄想的恐懼。妄想的恐懼是模糊的、泛化的、沒有具體指向的。但安禾的恐懼是精準的——她怕的是一個具體的人，一個具體的事件，一個具體的威脅。
“我會小心的。”我說。
走出病房的時候，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想起安禾說的那個位置。花園最里面，靠墻的那片月季花。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她去世后我一直沒怎么打理，月季長瘋了，枝條交錯纏繞，確實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我決定今晚就去挖。
四 月季下的真相
那天晚上，我開車回了家。
我的住處在城中心的一個老小區，一棟帶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