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按家庭情況配的，我們只是分發。我家三口人，對門李嬸兩口人，為什么她家油多一倍？人家是退休教師，貢獻大。”她終于看我一眼，有些不耐煩。“林晚秋，街道的關懷，領了就是心意，別挑三揀四。”我看著她把最后一盒精裝月餅塞進自己提包。那本該是分完剩余的。我沒再爭，轉身走了。回到樓下，老陳遞過來一小瓶自家榨的香油。“拿著，添點味。”我看著他。“陳叔……拿著。”他塞給我，背著手走了。我握著微溫的玻璃瓶，沒說話。
深秋的一個下午，我媽從鄉下提來一袋新米。她在老家種了點地，新米下來，非要給我送點。她在小區門口等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腳邊放著鼓囊囊的蛇皮袋。“晚秋，新米，香！”她笑著，額上有汗。我趕緊接過來。“媽，不是說別送了，重。自己種的，不一樣。”她**手，看著小區環境，“這小區真干凈。”這時候，王主任陪著街道領導視察，從里邊走出來。王主任看到我媽，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她帶著領導走過來。“喲，這是林晚秋家的老人？”我媽有點局促。“主任好。來給孩子送東西？嗯，自己種的新米……”王主任點點頭，轉向領導。“這家是后來搬來的，老家農村的。”領導看了我媽一眼。王主任繼續說，語氣隨意：“老人不容易。我跟他們家說過，小區管理要配合，別老想著占**宜。不是所有住戶都像老住戶一樣自覺。”領導微微頷首。我**臉一下子白了，手捏著衣角。“主任……我們沒占便宜……”王主任笑了笑。“我就隨口一說，您別往心里去。農村來的，有些習慣得慢慢改。”旁邊領導接話：“基層工作是要細致。”我看著我媽。她的背佝僂下去，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我走過去，拎起米袋。“媽，你先回去。晚秋——沒事。”我聲音發緊。我怕我再開口，會當場撕破臉。我媽走了，一步三回頭，背影倉皇。那袋新米很沉。我拎著它上樓，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我不再沉默。我要在這個小區，堂堂正正地活出個樣來。我要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