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家，開始翻找“過去”的痕跡。在衣柜最底層，找到一個鐵皮盒子。
里面有幾張照片。我和林建國的結婚照，我笑得很勉強。還有一張，陳秀娟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是公園。
照片背面寫著：和哥哥游園，開心。
日期是我們結婚第二年。
我繼續翻，找到一本存折。打開一看，余額只有二十三塊八毛。可我記得王姐說過，我工資不低。
錢去哪了？
盒底還有一張醫院的繳費單，患者是陳秀娟，手術是人工流產，日期是半年前。繳費人簽名：林建國。
我的手開始發抖。所以我不止要養家，還要給他表妹付流產費？
鐵盒里最后一樣東西，是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跡：“這日子過不下去了，離婚。”
看來失憶前的我，已經想明白了。
周一下班，我在水房聽見兩個女工閑聊。
“聽說沒？陳晚她男人那個表妹，根本不是表妹。”
“那是啥？”
“相好的唄！以前一個村的，差點就結婚了。后來那女的嫁到外地，去年離婚回來了。”
“哎喲，那陳晚不成冤大頭了？”
“可不是嘛，工資全貼給那兩口子花了。”
我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咣當一聲。
那兩個女工看見我，趕緊閉嘴走了。
我蹲下去撿缸子，手抖得厲害。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或者說，以前的我知道，卻還在忍？
晚上林建國回來，心情很好：“秀娟工作的事搞定了，下周一上班。”
我沒說話。
“對了，她剛離婚沒地方住，我讓她先住咱家小房間。”他像在說今天吃什么，“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我抬頭看他：“我同意了嗎？”
他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這是我的房子。”我一字一句，“我租的。”
林建國像看怪物一樣看我：“陳晚，你吃錯藥了？”
“我很清醒。”我站起來，“房子是我婚前租的，租金是我工資付的。讓你住，是情分；不讓別人住，是本分。”
他臉色鐵青：“秀娟是我妹！”
“是嗎？”我把鐵皮盒子摔在桌上，“那你解釋解釋，這張流產單怎么回事？”
他看見繳費單，瞬間慌了：“你...你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