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前面收禮有敏敏和陳強，我幫不上什么忙啊。”
婆婆瞪著眼睛，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誰讓你去收禮了？”
“后廚洗碗的阿姨今天請假了，人手不夠。”
“你趕緊去后廚幫忙洗碗！”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今天是浩浩的升學宴，我是他舅媽，你讓我去后廚洗碗？”
婆婆冷笑一聲。
“舅媽怎么了？你一個外地來的媳婦，上不得臺面！”
“坐在這里也是丟我們老陳家的臉。”
“趕緊去，別逼我發火！”
大廳里的人紛紛側目。
幾個親戚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感到一陣難堪，臉漲得通紅。
我看向陳強，希望他能幫我說句話。
陳強正和幾個朋友吹噓李浩的成績。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媽讓你去你就去唄，多大點事。”
“別在這杵著了，影響大家心情。”
我的心徹底涼了。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丈夫和婆家人。
我咬著嘴唇，拉著囡囡準備離開。
婆婆一把搶過囡囡。
“這丫頭留下，等會還要讓她給浩浩端茶倒水呢。”
“你一個人去后廚就行了。”
我急了，想把囡囡搶回來。
“媽，囡囡才六歲，端什么茶倒什么水！”
婆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崴，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鉆心的疼。
囡囡嚇得大哭起來。
陳強終于走了過來。
但他沒有扶我，而是壓低聲音警告我。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是我外甥的大日子，你敢鬧事，我跟你沒完！”
他一把扯起我，連拖帶拽地把我塞進了后廚。
后廚里油煙彌漫，幾個幫廚正在忙碌。
看到我穿著裙子被推進來，都露出詫異的眼神。
陳強甩下我，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憤怒、委屈、絕望交織在一起。
3
我在后廚找了個角落站著，沒有去碰那些油膩的碗碟。
腿上的擦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拿出手機，想給閨蜜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外面大廳里傳來陣陣歡呼聲和敬酒聲。
熱鬧是他們的，我像個被遺棄的垃圾。
不知過了多久，后廚的門被推開了。
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