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什么都沒做。
因為第二天，婆婆照常指揮我做飯洗碗拖地，程浩照常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程浩脾氣不算壞，就是沒有自己的脊梁骨。
而且還是一個雙標的沒脊梁骨。
婆婆說什么是什么，我說什么他能當沒聽見。
結婚七年，談不上感情好，也說不上太差，就是普普通通。
家里開銷全是由我來出。
程浩的工資不知道花在了哪里。
婆婆的退休金從來不見影，說是存著給孫子用。
我們沒孩子，那個“孫子”不過是個影子，但那筆錢永遠不會出現在家庭賬單上。
我委屈過。
但媽媽走了之后，我的委屈也沒了地方說。
我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媽是在兩年前沒了的。
急救車來的時候，她已經倒在廚房的地板上。
旁邊散落著一把沒洗完的小蔥，爐子上的鍋還開著，水已經燒干了，鍋底燒出一圈黑焦。
等我趕到醫院時，醫生說來不及了，送來太晚了。
我站在走廊里，護士拉著我說節哀。
當時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媽媽今天還沒吃飯。
后來我回到她那個老房子，才發現她包了一大盤餃子。
保鮮袋裝得整整齊齊，足足三十個，放在冷凍層。
桌子上壓著一張紙，是她的筆跡：
慧慧，媽給你包了你最愛吃的豬肉白菜餡的餃子。
媽多包了些，你拿回去慢慢吃，一次別煮太多。
我把那張紙疊了又疊，塞進胸口口袋里。
三十個餃子，一個不少，全帶回了我和程浩的家。
我當時還特意跟婆婆和程浩說了：
“這是我媽生前最后包的餃子，我留著，誰也別動。”
婆婆當時正嗑瓜子，斜了一眼那個保鮮袋，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以為她聽進去了。
后來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打開冰箱看一眼那些餃子。
有時候拿出來數一數，確認三十個一個不少后，才會放回去。
有一次被婆婆撞見了，還陰陽怪氣地說：
“至于嗎？幾個餃子當寶貝似的。”
我沒理她，把保鮮袋放回冷凍層最里面。
從那以后，我留意到婆婆每次開冰箱拿東西，都會特意往冷凍層最里面看一眼。
那時候我還以為她是好奇。
現在想想，她大概早就想好了，要找個機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