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和我一起坐在后排，不停對我噓寒問暖，眼睛半刻也沒有閉過。
每路過一個服務區，談以誠都會停下，讓我下來喘口氣。
在他們的照顧下，我的確沒有出現軀體化癥狀。
心里和他們產生的那一點隔閡，似乎也正在閉合。
說不定我見到小澤之后，就會徹底改變想法呢？
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如果不是唐婉非要生下他，又在生下他之后撒手人寰。
或許一切，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甚至已經想象到，我接受了小澤，把他帶回家的場景。
接受現實，好像也沒有那么難。
事實上，這些念頭只不過是沉沒成本在作怪。
因為即將抵達老家的三十分鐘前，談以誠打開了車載音樂。
起初，一切正常。
悠揚的曲調催出幾分困意，我倒在婆婆肩頭昏昏欲睡，婆婆拍打著我的身體，像哄孩子一樣，給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然而就在我馬上睡著的時候。
車載音樂切換了新的歌曲。
或者說，不是歌曲。
是一段音頻。
“小澤，那是爸爸，快去抱抱他……他是爸爸呀！不要怕，爸爸和奶奶是來看小澤的，媽媽就在你身后，去吧寶貝……”
下一秒，音頻戛然而止。
透過車前鏡，我看見了談以誠慌張的雙眼。
而我，已經徹底清醒。
甩開婆婆覆在我身上的手，心跳開始加快。
我的聲音響起，夾雜著顫抖。
“這女人的聲音誰的？”
談以誠在紅燈前猛地剎車。
我沒坐穩，額頭重重撞在椅背上。
我用力抓著安全帶，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顧不上有沒有受傷。
“我問你，剛才那段音頻里的女人，是誰？”
從音頻的白噪音可以聽出來，**應該是在鄉下。
女人自稱小澤的媽媽。
可唐婉，不是已經在生小澤的時候大出血死了嗎？
這段音頻，難不成是穿越時空錄下來的？
余光中，婆婆的表情已經慌亂得不成樣子。
她看起來也在埋怨談以誠的失誤。
是啊，他們準備得很周全。
卻偏偏忘記了，車上還留著一個大雷。
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我冷笑出聲。
“談以誠，你和媽媽，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我當作傻瓜，還是覺得，我已經被你們拿捏住了？”
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