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真是假，這是我唯一的生機。
我猛地抬眼，看向蕭燼言那張冷漠的臉。
“陛下。”
我輕聲開口，聲音嘶啞。
“十年情分，當真如此涼薄嗎？”
他眼中閃過一點不耐。
“沈念微，別再耍花樣，朕沒時間陪你耗。”
“柔兒還在等朕。”
柔兒。
叫得真親熱。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
真好。
就在他失去耐心的那一刻，我手腕猛地一揚。
“啪！”
琉璃盞被我狠狠打翻在地，毒酒灑了一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蕭燼言臉色大變。
“你敢！”
我沒理他，用盡全力，狠狠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來。
我張開嘴。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他明黃的龍袍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罪惡之花。
“你……”
蕭燼言的驚怒聲中，我身子一軟，兩眼一翻，直直地朝著地上倒去。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我聽到那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娘親，做得好！”
“接下來，屏住呼吸，等他走。”
02 假死與冷宮
我倒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動不動。
渾身的感官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能聽到蕭燼言驚怒交加的呼吸聲。
能聞到空氣中毒酒和鮮血混合的刺鼻氣味。
更能感受到他投在我身上的，那道充滿厭惡的視線。
“陛下，皇后娘娘她……”
身邊的太監總管福安，聲音里帶著驚慌。
“死了？”
蕭燼言的聲音冷得掉渣。
他沒有上前來探我的鼻息。
也沒有命太醫來查驗。
他就那么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件骯臟又礙眼的垃圾。
“哼。”
良久，他冷哼一聲。
“倒是會選死法，想用這種方式，在朕的龍袍上留下污點嗎？”
“沈念微，你真是死性不改。”
我心里一片冰涼。
原來在他眼中，我這點伎倆，只是為了惡心他。
“福安。”
“奴才在。”
“把她給朕拖下去。”
“別污了朕的坤寧宮。”
“直接扔到冷宮的停尸房，明日一早，裹了草席，扔去亂葬崗。”
他的話，像一把荼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沒有追封。
沒有葬儀。
甚至連一口薄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