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那天，父親把它狠狠摔在地上。
紅色的信封落在冰冷的在水泥地上。
他轉身進屋前丟下一句話：
"這個學，你上不起。"
我考了698分，全縣第一。
全村人都聽見郵遞員喊的那一聲"清華"，也都看見林德厚是怎么把那張通知書踩在腳下的。
但他們沒看見，多年來，我被父親鎖在**旁的雜物間里，吃的是餿掉的稀飯，墻上寫滿了用木棍刻下的數學公式。
直到某天凌晨，一輛桑塔納沖破村口的土路，縣扶貧辦主任周國棟帶著**站在那扇木板門前，手里握著破拆鉗。
"咔嗒"一聲，鎖開了。
月光照進來，我蹲在墻角，手里死死攥著那個紅色信封。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人，會為了一個叫林曉寒的女孩，在凌晨的山路上開四個小時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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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那天晚上，我蹲在雜物間里，用老年機刷新出了那個數字。
698。
全省前二十，清華北大隨便挑。我把短信刪掉，手機放回原位，縮回發霉的棉被里。
門外傳來后**罵聲："死丫頭又偷用我手機！電費不要錢啊？"
我沒出聲。她不會在乎我考了多少分。在她眼里，我就是個吃白飯的拖油瓶，一個該早點滾出去打工還債的賠錢貨。
七月的夜晚悶熱得像蒸籠，雜物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通風口。墻上寫滿了公式和單詞，地上鋪著發霉的稻草，角落里堆著父親不要的廢品和我撿回來的舊書。
這就是我的房間。從十二歲開始，我已經在這里住了六年。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反復想著那三個數字。
足夠了。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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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后的第十天，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那天我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手上的肥皂泡還沒來得及沖干凈，就聽見郵遞員按著喇叭進了村："林曉寒！錄取通知書！清華的！"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肥皂泡被捏碎，從指縫間滴落。
全村都聽見了。
鄰居們從自家院子里探出頭來，有人開始往我家這邊聚。王嬸第一個跑過來，臉上的表情比我還要激動："曉寒！清華！你考上清華了！"
我站起來，手上的水還沒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