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蘭的嗤笑聲。
“說不過就跑？我還以為多大能耐！”
周文博的聲音帶著哀求。
“婧婧，你別鬧了行不行？
算我求你了，有什么話，我們回房間慢慢說。”
我沒理他。
打開衣柜，在最底層，拖出一個上了鎖的箱子。
這是我的陪嫁箱。
我拿出鑰匙打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從里面抱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封面的本子。
然后，我走回客廳。
把本子，放在那份離婚協議書旁邊。
“劉美蘭，你不是總說，我吃你家的，住你家的，花你兒子的錢嗎？”
她哼了一聲，沒說話。
“好，今天，我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算一筆賬。”
我翻開本子。
里面，是我一筆一筆記下的賬目。
從結婚那天開始。
“結婚第一年，你六十大壽。
我說買個金戒指，你非要金鐲子，說有面子。
那個鐲子，一萬兩千八，刷的是我的卡。”
劉美蘭的臉色微微一變。
“結婚第二年，周文博他表弟結婚。
你拿不出錢，讓我包個大紅包，給你撐場面。
那個紅包，六千六百六，是我出的。”
周文博的臉開始發白。
“裝修這套房子，說是婚房。
你兒子拿了十萬，你說剩下的你包了。
結果裝到一半，你說錢不夠了，我又貼了五萬。
這筆錢，我沒讓他打欠條。”
我每說一筆，就用手指在賬本上點一下。
聲音不大，一下下敲在他們心上。
“還有這套房子的首付，寫的是周文博的名字。”
“但我明確告訴過你們，里面的二十萬。
是我媽給我的陪嫁，是我婚前的個人財產。”
“當時，你們笑呵呵地答應了，說肯定算我的。”
我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周建軍。
“爸，我沒說錯吧？”
他嘴唇緊抿，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合上賬本。
“這些年，我工資卡里的錢，大大小小，花在這個家。
花在你們周家人身上的，有記錄的是四十三萬七千塊。”
“我吃你家的，住你家的。”
“我想問問，你們家是金子做的，還是鉆石蓋的？”
“四十幾萬，養一條狗都養成精了，何況養我一個人？”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紅著眼眶，別過頭去。
我爸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