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不是那種憤怒的笑，是那種從上往下俯視的、帶著點憐憫的笑。
"我媽剛走，你就上門來要東西了？你們這種人，真是……"
他搖了搖頭，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搖頭的幅度恰好對準了攝影師的鏡頭。
"趙磊，你三年沒回來看過**一次。"
他的笑凝住了，但只一瞬，馬上恢復。
"我的家事，不需要一個外賣員來評判。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今天沒發生過。"
他頓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但如果你再糾纏，我律師的函下周就到。"
鐵門合上了。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他轉身往回走的背影，注意到那個攝影師一直在拍。
回到電動車上，我打開微博，翻到趙磊的主頁面。
這次我沒看他最近發的那些東西，而是往下翻，翻到他的賬號簡介。
"趙磊| 家庭關系博主 | 致力于傳播孝道文化"
粉絲數——兩百一十萬。
簡介下面有一個鏈接，點進去是他的短視頻賬號。
名字叫"趙磊孝心日記"。
最新一條視頻是三個月前發的，標題——"教你五招感動父母的心"。
我點進他的主頁。
置頂視頻，播放量八千四百萬。
標題——"我放棄百萬年薪，只為多陪媽媽一天"。
畫面里，他坐在一間布置精致的客廳里，對著鏡頭說話，表情柔和，眼神溫暖。
**里放著一張照片——一個穿紅色毛衣的老人，坐在沙發上笑。
那不是王奶奶。
我把王***照片翻出來，又看了一眼視頻里那張照片。
不是同一個人。
他用了一張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老人照片，冒充自己的母親。
視頻底下最高贊的評論寫著："這才是真正的孝子，比那些三年不回家的強一萬倍。"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一點點收緊，手機屏幕咯吱響。
視頻結尾，趙磊對著鏡頭微笑，說了一句標準的結束語。
"記住，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不止對愛人，更對父母。"
03
"鹿曉禾女士，這是趙磊先生委托本所發出的正式律師函。"
對面的人穿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皮鞋锃亮，坐在***調解室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當事人擬以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