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不差。
領帶歪著，一只手無力地垂在沙發邊緣，另一只手還搭在腹部。
呼吸清淺，像是睡著了。
我松了口氣，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家伙，跟我置氣，就這么睡了一天？連晚飯都沒吃？
“喂，起來了，回房間睡。”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一動不動。
我加大了力道。
“顧衍！別睡了！”
他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晃了晃，然后又恢復了原狀。
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我顫抖著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有氣。
很微弱，但確實有。
我又去摸他的脈搏。
在跳。
緩慢，卻規律。
可他就是不醒。
我慌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
我瘋了一樣搖晃他：“顧衍！你醒醒！你別嚇我！”
他的身體軟得不像話，任由我擺布，就是不睜眼，不說話。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早上那個畫面在腦海里反復回放——我推了他一下，他倒了下去。
就那么一下。
我做了什么？
我到底做了什么？
恐懼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連滾帶爬地摸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
“喂……120嗎？我先生……我先生他昏迷了！地址是……”
第二章
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我跟著醫護人員，看著他們把顧衍抬上擔架，腦子依然是懵的。
一路上，我的手死死抓著擔架的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信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怎么會這樣？
我們上周才去做了年度體檢，他的所有指標都好得能讓醫生當成范本。
他每周堅持健身三次，不抽煙不喝酒，作息規律得像個老年人。
這樣一個健康的人，怎么會因為我輕輕一推，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到了醫院，顧衍被推進了急救室。
我被攔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沿著墻壁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悔恨和恐懼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困住。
我一遍遍地回想早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