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虧心事，腳步都快了些。
找到在零食區等我的兒子許明杰時，他正不耐煩地刷著手機。
許明杰今年二十四，大學剛畢業，長得高大帥氣，就是眉眼間總帶著一股子傲氣。
“媽，你怎么才來？我都等半天了。”
他看到我，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袋子上。
“這是什么？”
“甜腸。”我小聲說，下意識地想把袋子往身后藏。
“買這個干嘛？咱家誰吃這玩意兒？”他一臉嫌棄。
我的心，像是被**了一下。
我說：“我……我愛吃。”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說過“我愛吃”這三個字了。
許明杰也愣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
他拔高了音量，指著我手里的甜腸，語氣里滿是夸張的質問。
“你愛吃？你就買這么多？”
“這得二百塊錢吧？”
“你一個人就要吃兩百？**鬼投胎啊！”
他最后一句話，聲音又尖又響。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嘲弄。
我的臉，瞬間燒得通紅，血氣直往腦門上涌。
我看著我這個引以為傲的兒子。
去年，他剛談了女朋友方琪，為了給她買一個三千五的包，眼睛都沒眨一下。
前年，他為了換最新款的手機，花掉了七千八。
我一句重話沒說過。
我只是覺得，兒子大了，有自己的需求，只要他高興就好。
可今天，我只是為了滿足自己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念想，花了兩百塊錢。
在他嘴里，就成了“**鬼投胎”。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地砸碎了。
碎得徹底，連帶著這二十多年來的所有委屈和隱忍，都翻涌了上來。
02
我沒有哭，也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慌亂解釋。
我只是看著他，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許明杰被我看得有些發毛。
他大概從沒見過我這樣的眼神，平靜，卻又像結了冰的湖面，深不見底。
“說完了？”我淡淡地問。
他愣住了：“媽，你……”
我沒再理他，轉身，推著購物車走向收銀臺。
購物車里，是他愛吃的薯片，是他女朋友方琪愛喝的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