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吃東西，劇痛讓我渾身都在顫抖，牙齒都在打戰。
我用盡全力去抓他的手，想讓他快點簽字。
他卻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另一只手，從他那個價值不菲的愛馬仕公文包里，慢條斯理地抽出了一份文件。
是幾張釘在一起的A4紙。
最上面一行黑體加粗的大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自愿放棄婚內財產**書》。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墜入了冰窟。
他終于還是拿出來了。
裴衍將文件在我面前展開，指尖點著右下角的簽名處，臉上的笑容溫柔得能溺死人。
“老婆，生孩子風險大，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人可怎么活啊。”
“為了證明你對我是真愛，不是圖我們家的錢，先把這個簽了，好不好？”
他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像**的私語。
“只要你簽了，我馬上就去簽字，讓醫生給你打最好的無痛。”
“到時候，你就能舒舒服服地把我們的寶寶生下來了。”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看著他眼底深處藏不住的貪婪與算計。
滔天的恨意和惡心，像是要把我的胸膛撐爆。
但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在護士震驚的目光中，我迎著裴衍志在必得的眼神，忽然就笑了。
笑聲很輕，卻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老公。”
我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但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就為了這么點婚內財產，你就搞這么大陣仗？”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連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老房子，也一起算計進去呢。”
“你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點？”
第二章
裴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痛得死去活來的產婦，還能有心思跟他開玩笑。
“念念，你別鬧了，快簽字。”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旁邊的護士已經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文件。
“你這人怎么回事！你老婆疼成這樣，你還有心思搞這些？萬一出事了你負得起責嗎？快點簽字！”
裴衍被一個護士當眾訓斥，臉色有些掛不住。
他皺著眉，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紅色的鈔票，塞到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