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給少欽吧。”
妻子虞圣蘭把車鑰匙遞過去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剛簽完的項目合同。
“這是項目獎勵。”我開口。
她抬頭，語氣很淡：“年輕人有拼勁，應該鼓勵。”
王少欽站在她旁邊，接過鑰匙，低聲說：“謝謝虞總。”
他說話時，余光掃了我一眼。
我沒動。
“項目是我帶的。”我又說了一句。
虞圣蘭皺眉：“張天曉，你現在是在計較這些？”
空氣一下冷下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四年前，公司剛成立，她坐在我對面說：“只要你在，我就敢賭。”
現在，她把獎勵給了一個連項目都沒參與的人。
“晚上孕檢你還去嗎？”我問。
她低頭看文件：“沒時間。”
我點頭。
“那紀念日呢？”
她不耐煩地揮手：“別在這說這些。”
會議室里沒人敢出聲。
我站了一會，把合同放在桌上。
“那你們繼續。”
我轉身走出去。
那一刻，我已經知道，這段婚姻到頭了。
01
我帶團隊苦干了整整半年，把公司從搖搖欲墜的邊緣，一點一點拉回正軌。
那段時間我幾乎沒有完整睡過一晚。辦公室的燈總是最后一個關，文件一頁頁改到凌晨，方案被推翻再重來。我習慣了在白板前站到腿發麻，也習慣了員工一個個離開時回頭看我一眼。
他們信我。
因為我是技術負責人，也是這家公司真正把產品做出來的人。
公司是我和虞圣蘭一起創立的。
她是法人，是對外的掌控者，擅長談資源、拿投資，站在臺上講話時氣場很強。很多人第一次見她，都會覺得她天生適合做決策。
而我更像影子，躲在她身后，把一切不體面的細節處理干凈。
我們結婚四年，從一間租來的小辦公室開始。那時候連空調都舍不得開，夏天一邊敲代碼一邊流汗，她坐在我對面，一邊打電話一邊給我遞冰水。
我一直記得那杯水。
所以后來她變了，我也一直給她找理由。
直到那天。
項目慶功會在公司會議室，我剛帶團隊把一個大單簽下來，客戶是行業頭部。合同簽字那一刻，整個團隊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