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干凈，然后走到我面前。
「蘇晴，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把蘋果遞到我嘴邊，聲音壓得很低。
「吃了它。」
我偏過頭，緊緊閉著嘴。
下一秒，我的下巴被他用力捏住，劇痛傳來。
他強行把蘋果塞進我的嘴里。
「我讓你吃！」
我被迫張開嘴，冰冷的果肉堵住我的喉嚨，我嗆得劇烈咳嗽。
眼淚生理性地流了出來。
他終于松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我。
「你看，乖一點，不是很好嗎？」
「明天，我們就帶安安回家，給他辦一個回歸宴。」
「你最好給我笑著參加。」
「不然，我不介意讓醫生給你加大劑量。」
他口中的劑量，是電擊治療。
那種電流通過大腦的痛苦，我嘗過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蜷縮在床上，渾身發抖。
絕望像潮水，將我淹沒。
回歸宴辦得盛大又隆重。
陸家的親戚，我們的朋友，甚至我公司的合作伙伴都來了。
陸哲牽著那個叫“陸安”的男孩，挨個接受祝福。
所有人都笑意盈盈，真心實意地為這個“失而復生”的孩子高興。
而我，像個提線木偶，穿著精致的禮服，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坐在陸哲身邊。
只要我的笑容有一絲不妥，陸哲放在我腰間的手就會用力收緊，警告我。
我看著那個男孩，穿著和我兒子安安一模一樣的小西裝。
他被陸哲教得很好，會甜甜地叫人，會背古詩，會彈鋼琴。
和我的安安一樣。
可他不是。
我的安安，笑起來左邊臉頰會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我的安安，對芒果過敏。
我的安安，睡覺時喜歡抱著他的小熊玩偶。
這個孩子，什么都沒有。
一個賓客把一塊芒果蛋糕遞到男孩面前。
「安安，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我幾乎是瞬間站了起來。
「他不能吃芒果！」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陸哲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婆婆立刻打圓場。
「哎呀，晴晴你記錯了，安安不過敏的。」
她笑著把蛋糕塞到男孩手里。
「快吃吧，別理**媽，她病還沒好。」
男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哲，最后還是張開了嘴。
我沖過去，一把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