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蘇清然，你這種把戲我見多了，你跟傾城學學，人家得了絕癥都不吭一聲，你生個孩子就矯情成這樣？”

電話掛了。

我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推進產房的時候，宮口開了六指，可孩子出不來，胎心監護儀一直在報警，滴滴滴，每一聲都像催命符。

醫生臉色發白：“蘇女士，必須馬上剖腹產，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我老公……我老公還沒來……”

“我們聯系不上他，您自己簽字吧。”

我拿起筆，手在抖，簽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拿著單子去收費處，回來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

“蘇女士，您先生的電話打通了，他說……他說剖腹產多花錢，讓您堅強順產，還說生育費用超過一千塊他不報銷。”

產房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助產士看了我一眼，眼眶紅了。

我躺在手術臺上，肚子疼得快要裂開，身下的墊子全被血浸透了，護士在喊“血壓在掉，心率在升，快準備輸血”。

手機亮了，顧晏辰的消息。

“我跟傾城在外面吃飯，你別鬧了，好好生。記住，超過一千塊不報銷，你自己看著辦。”

緊接著又一條：“對了，傾城說她身體不舒服，我得陪她去醫院，你生完了給我發個消息。”

我盯著那兩行字，盯著“傾城”兩個字，盯著“不報銷”三個字。

醫生在喊：“蘇女士，您不能睡，您睜著眼睛，您看著我！”

我想說我沒睡，我只是累了。

累了很多年了。

從嫁給他的第一天起，就累
我媽去世的那天，我正在家里給顧晏辰熨襯衫。

手機響了，是我舅**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清然，**……**走了……”

熨斗掉在地上，砸在地板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印子。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那病拖了大半年了，一直沒錢做手術，醫生說再不動手術就來不及了，可**說你沒錢，不讓告訴你，她就在家熬著，熬著熬著就走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渾身在抖，從骨頭縫里往外抖。

我想起來了，大半年了，我求過顧晏辰。

那天我跪在他面前，拉著他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