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房貸該還了，我算了一下，從你下個月獎金里扣就行。兒子下學期興趣班要續費，圍棋和游泳，你選一個去交錢。”
“都行，你定吧。”我心不在焉。
妻子抬眼看了看我，沒再說什么，起身去廚房盛粥。她的背影有些松垮，睡衣的腰帶系得隨意。是我們都熟悉的、毫無旖旎的家庭清晨。
那天下午，我鬼使神差地給林薇發了條信息：“周末有空嗎？南街那家‘時光’咖啡館。”
她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等：“好啊。周六下午三點？”
“嗯。”
放下手機，我感到一陣隱秘的興奮，以及隨之而來的、**般的愧疚。我告訴自己，只是喝杯咖啡，老同學敘舊，沒什么大不了。心里的天平卻已經開始傾斜。
周六，我告訴妻子公司臨時有事。她正在熨我的襯衫，頭也沒抬：“哦，那早點回來，晚上燉了湯。”
“好。”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咖啡館。她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正在看書，側影安靜。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等很久了？”我問。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沒有，剛到。”她合上書，是一本建筑圖冊，“想起你以前最愛看這些。”
我心里那點虛榮被輕輕撓了一下。她記得。
咖啡端上來，香氣氤氳。我們聊了些無關痛*的話題，工作，以前的同學，這座城市的變化。她的語調始終平和，偶爾笑起來，眼角細紋舒展，有種時光沉淀后的溫潤味道。
“你”她用小勺輕輕攪動咖啡，銀匙碰著杯壁，發出細微的叮當聲，“你和嫂子，感情挺好的吧？”
我沒想到她會問得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扯出一個笑：“老夫老妻了，就那樣。過日子唄。”
“過日子。”她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像嘆息，“我以前也覺得，過日子就是一切。后來才發現，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里面是暖是冷，只有自己知道。”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我用“平淡是福”糊起來的那層紙。里面漏出來的風，冰涼。
“你當初為什么離婚？”我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