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懶得真笑出來。
“林知夏，我沒空陪人慢慢談戀愛。”他說，“你也明顯煩夠了相親流程。既然如此，不如跳過中間那些沒意義的步驟。”
我腦子里忽然有個可怕的猜測。
“你不會真想讓我現(xiàn)在和你領證吧？”
“嗯。”
“你瘋了？”
“還沒有。”他語氣平靜，“只是想高效一點。”
我盯著他，第一次覺得世界真的開始離譜了。
也許是我表情太明顯，周既白居然還難得補充了一句。
“前提是你也愿意。”
這話一出，我反而沒那么氣了。
因為至少他不是命令我。
他只是把一個聽上去很瘋的選擇，攤在我面前。
就在這時候，他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兩個字。
奶奶。
周既白按下接聽，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
“我說了下午就回病房……”
那頭不知說了什么，他沉默幾秒，才低聲回了一句：“您先別鬧，我現(xiàn)在過去。”
電話掛斷以后，他看著我，第一次露出一點不那么游刃有余的疲憊。
“她又把手術同意書壓著不簽了。”他說。
我下意識問：“為什么？”
“因為她覺得我一個人過得像條狗。”他語氣淡淡的，“她現(xiàn)在認定，我要是今天還領不回去一個結婚對象，明天她就不上手術臺。”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罵人挺直接。”
“她比我溫柔多了。”
這句莫名其妙的自知之明，讓我第一次真正看了他一眼。
他看起來確實很累。
那種累不是裝出來的，是值了太多夜班、已經(jīng)懶得跟世界解釋自己為什么不想繼續(xù)配合相親游戲的疲憊。
而我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李芳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我剛接通，她就***似的開始轟。
“林知夏，你別給我說人又不合適！你小姨今晚特意帶人來家里吃飯，你要是還沒定，我這張臉往哪兒擱？你弟都準備結婚了，你還想拖到什么時候？”
我閉了閉眼。
“媽，我現(xiàn)在在相親。”
“那就給我好好相！今天這個醫(yī)生你要還拿不下，你明天就給我搬回來住，我親自替你盯相親！”
電話掛斷時，我耳朵都還在嗡。
周既白大概聽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