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征地賠償款下來那天，大伯作為族長拍板，按人頭分錢，唯獨把我和我妹的名字劃掉了。
他們說，女孩遲早要嫁人，那是別家的姓，村里的錢一分不能流到外人田里。
我氣不過，背著蛇皮袋進了城，再沒要過家里一粒米。
后來我在城里擺夜市被**追，沒訴過一句苦。
開了連鎖快餐店，被人眼紅砸了店面，也沒想過求他們幫忙。
直到今年清明，族長帶著村支書和我爸堵在我的店門口。
說村里要翻修祖墳，別人家出兩千，我是大老板要帶頭捐款，捐五十萬立個大功德碑。
看著那貪婪的嘴臉，我笑了。
“大伯，當年分錢的時候，我不是潑出去的水嗎？怎么不叫你的自己人帶頭捐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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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臉上的笑意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徑直在店里最大的桌子旁坐下，掃視著我的店面。
“萍萍，聽說你現在開了三家分店了？干得不小啊。”
我沒理他，繼續擦著臺面。
村支書坐在他旁邊，笑著幫腔：“小蘇啊，你大伯這是給你面子。全村就你最出息，這功德碑一立，**在村里也有臉。”
面子。
這詞我聽了三十年。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門口站著的我爸身上。
他低著頭，兩手**褲縫，眼睛盯著地磚，一句話不說。
和十五年前一樣。
“大伯，”我放下抹布，“征地那年，賠償款按人頭分，一人八萬。我和我妹的名字，是誰劃掉的？”
大伯臉色微變，隨即擺手：“那是族規，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別家的人，村里的錢不能流到外姓田里，這是老祖宗的規矩。”
“行，那我問你，我現在姓什么？”
他愣住。
“我姓蘇。我嫁人了，沒改姓。我戶口遷了，可我的姓沒變過一天。憑什么我是外人？”
大伯被噎住，隨即換了副嘴臉：“萍萍，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大伯當年也是按規矩辦。你現在有出息了，回饋家鄉不是應該的？”
過去的事別提了。
所有占過便宜的人都愛說這句話。
“大伯，你要捐款，怎么不叫你的自己人帶頭捐五十萬？當年分錢，我是潑出去的水。現在要錢，我又是蘇家人了？”
大伯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