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我，笑得更甜了：「表嫂好，早就聽說表嫂長得好看，今天見了才知道名不虛傳。」
我笑著說：「妹妹過獎了，快坐下吃飯。」
說完我自己都驚訝了。
這語氣，這笑容，這大方得體的樣子，是我嗎？
婆婆顯然也很滿意，拉著周鶯的手說：「你這次來多住幾天，陪陪你表嫂，她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
「好啊。」周鶯答應得很快。
我看見沈渡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吃完飯，沈渡去書房了，婆婆拉著周鶯聊天，我一個人回房間。
關上門我就開始咬枕頭。
啊啊啊啊啊！
她住下了！真的要住下了！
我忍得多辛苦你們知道嗎？我看見她看沈渡的眼神我就想沖上去擋在前面，我聽見她叫「表哥」我就想把沈渡的耳朵捂上。
但我不能。
我要大度。
我要忍住。
我不能死。
正咬枕頭呢，手機響了。哥哥發來的消息：「周鶯到了？」
「到了。很漂亮。」
「忍住。」
「我知道。」
「別光知道，要做到。」
我把手機摔在床上，躺平看著天花板。
忍。
我趙令儀這輩子什么時候忍過？
小時候跟人打架，把人家男孩鼻子打出血，我媽賠了兩萬塊。上學時老師罵我，我當場頂嘴，被叫家長。嫁進沈家三年，婆婆說我兩句我就擺臉色，下人們背后叫我「母老虎」。
但現在不行了。
命重要。
下午我午睡醒來，丫鬟說沈渡在花園里跟周鶯說話。
我換了衣服就往花園走，走到月亮門那兒停住了。
他們在亭子里，沈渡坐著，周鶯站在旁邊，手里拿著本書在念。
陽光照在沈渡臉上，他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那個笑讓我心口一疼。
不是吃醋，是我突然發現......他很久沒對我這么笑過了。
在我面前，他永遠是溫溫柔柔的，但那種溫柔像戴著面具。現在這個笑不一樣，是真的開心。
我轉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不對，我不能走。我走了不就等于把沈渡讓給她了嗎？
我整理了下衣服，深吸一口氣，笑著走進亭子：「在念什么書呢？」
周鶯抬頭看我：「表嫂，我在念表哥以前喜歡的詩。」
「哦？什么詩？」
「李白的。」
我坐到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