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里的門
我剖腹產第七天，傷口還沒拆線，婆婆一把拽開門，把我和發著高燒的女兒一起推到了樓道里。
“要去醫院是吧？行，你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
門“砰”地一聲關上，我腳上的月子拖鞋掉了一只。
懷里的孩子燙得像團火，小臉通紅，哭聲已經啞了。
我拍門，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隔著門板，婆婆**珍還在罵：“大半夜折騰什么！我帶大兩個兒子，誰家孩子沒發過燒？賠錢貨就是嬌氣，媽也嬌氣！不想過就滾！”
我眼前一陣發黑，后腰的傷口像被人用刀生生扯開，褲子里有溫熱的血往下淌。
我掏出手機，給許承澤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電話那頭很吵，男男**在笑，還有碰杯的聲音。
“知遙，你又怎么了？”
我聲音發抖：“孩子燒到快三十九度了，**不讓我去醫院，還把我趕出來了。”
他沉默兩秒，煩躁地壓低聲音：“我在陪客戶，別鬧行不行？我媽也是為你好，孩子剛出生不能老往醫院跑。你先給她認個錯，等我回去再說。”
我整個人僵住。
“許承澤，”我抱緊孩子，聲音都劈了，“你女兒在發燒。”
“發燒就喂點水，你至于嗎？再說了，不就是個丫頭”
他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停住了。
可我已經聽見了。
不就是個丫頭。
這就是我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在她親爸嘴里的分量。
他又補了一句：“你先在樓道待會兒，等我媽氣消了，我讓她開門。”
我手一松，電話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
孩子哭得更急，臉憋得發紫。
樓道窗戶沒關，冷風裹著雨絲往里灌，我只穿了件單薄的月子睡衣，胸口漲得發疼，奶水很快浸濕了前襟。
我撿起手機，沒再打給許承澤。
我翻到一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看著那串數字，我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我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爸……”
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是我爸林國平沉穩的聲音：“怎么了？”
“我……我在樓道里，孩子發燒了，承澤**把我趕出來了……”
我原以為他會罵我。
會罵我活該，罵我當初不聽勸，罵我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