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深做了早餐。

煎蛋、牛奶、三明治。

我吃了很多。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后說：“你打算怎么辦？”

“找陸沉舟？”

我搖頭。

“不找了。”

“他不認我，我就靠自己。”

“靠自己？”

“嗯，我要賺錢。”

“賺很多很多錢。”

“然后讓他后悔。”

顧深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你多大了？”

“十六。”

“不上學了？”

“上。”

“我要上學。”

“我媽說過，讀書是窮人家孩子唯一的出路。”

他點點頭。

“那你有什么打算？”

“找份工作，攢學費。”

“上海這個地方，沒學歷很難找到好工作。”

“我知道。”

“可我不怕苦。”

他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吧，我公司缺個實習生。”

“你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校上課。”

“工資夠你生活，學費我出。”

我愣住了。

“為什么幫我？”

他笑了笑。

“因為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我妹妹。”

“她也是十六歲那年，出了車禍。”

“如果她還活著，應該跟你一樣大。”

我沒說話了。

沉默了很久。

“好。”

“這筆錢，我會還的。”

“不用——”

“要還的。”

我打斷他。

“我不喜歡欠別人。”

他看著我，眼神更復雜了。

“好，你以后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