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訓誡，走廊驚撞，心聲再掀波瀾------------------------------------------“林辰！你給我站起來！”，狠狠砸在喧鬧漸起的課堂上。剛下課鈴響，后排幾個男生正湊在一起討論昨晚的球賽，被這聲怒喝嚇得瞬間噤聲，幾十道目光“唰”地聚焦到最后一排。，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發(fā)呆。重生回來的第三天，他還沒完全適應這具十七歲的身體，總覺得教室里的桌椅矮了一截，連空氣都帶著青春期特有的、混合著汗水與洗衣粉的味道。聽到王梅的聲音，他慢悠悠直起身，眼神里還帶著點剛從思緒里抽離的茫然。，王梅手里捏著一疊剛收上來的隨堂練習，其中最上面那本卷角的，正是林辰的。她當著全班的面翻開，指著上面幾乎空白的頁面，聲音陡然拔高：“隨堂練習就寫了個名字？你上課到底在干什么？夢游嗎？”，坐在林辰前桌的張昊更是夸張地扭過臉，用口型比劃著“差生”兩個字，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林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在前世，這種跳梁小丑連讓他抬眼的資格都沒有。，火氣更盛：“跟我去辦公室！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就別想**室！”，走廊里的風帶著**的燥熱，吹起他額前的碎發(fā)。他腦子里壓根沒琢磨怎么應付老師，反而在回憶這一世的時間線——現(xiàn)在是五月中旬，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個月，校園里的玉蘭花應該快謝了，記得蘇清月上次路過花壇時，還蹲下來撿過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王梅這脾氣，跟當年我們公司那個更年期主任一模一樣，一點就炸。不過她也不容易，帶我們**畢業(yè)班，頭發(fā)都白了不少。等高考結(jié)束，給她送面錦旗？就寫‘桃李滿天下’，她估計得樂呵好幾天。，風扇有氣無力地轉(zhuǎn)著，吹不散空氣中的粉筆灰味。王梅把林辰的練習冊拍在辦公桌上，指著他的名字：“林辰，我教你兩年了，你以前雖說成績不算頂尖，但也沒這么離譜！這最后一個月，你就打算破罐子破摔？”，字跡青澀得像個孩子。他想起前世簽下上億合同時，那力透紙背的筆鋒，再看看現(xiàn)在這歪歪扭扭的字跡，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些題確實簡單，三角函數(shù)公式背熟了就能套，立體幾何畫個輔助線就行，真沒必要費時間寫。不過在老師眼里，不寫就是態(tài)度問題。行吧，下次隨便寫幾筆應付一下。她桌上這杯菊花茶都涼透了，估計忙得忘了喝，當老師也挺辛苦。
“老師，是我不對，下次我一定寫。”林辰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太多情緒。
王梅顯然沒料到他這么輕易就認錯，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不是老師非要逼你，是高考真的能改變命運。你看看蘇清月，同樣是坐在一個教室里，她的練習冊寫得密密麻麻，錯題本整理得比課本都整齊！你就不能跟人家學學？”
提到蘇清月，林辰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室——少女總是坐得筆直，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側(cè)臉上，能看到細小的絨毛，低頭寫字時，馬尾辮會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fā)尾掃過脖頸，留下淺淺的影子。上次小組討論，他不小心把筆碰掉了，彎腰去撿時，正好看到她放在桌下的帆布鞋，鞋帶系成了漂亮的蝴蝶結(jié)。
蘇清月確實挺乖的，上課從來不走神，筆記記得比標準答案還清楚。
她的馬尾辮好像比上周長了點，不知道散下來是什么樣子。
上次看到她手腕上戴著個紅繩，細得像根線，估計是家里人給求的平安符。
王梅還在絮絮叨叨：“**媽每次開家長會，都跟我念叨，說你在家看著挺乖，怎么一到學校就不用功。他們起早貪黑供你上學，圖什么？不就圖你能考個好大學，以后不用像他們那樣辛苦嗎？”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林辰心里，泛起一圈圈漣漪。他想起父親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每次打電話都只會說“家里都好，你別惦記”，卻不知道自己偷偷去工地打零工；想起母親總把肉省給他，自己啃咸菜，卻騙他說“媽不愛吃油膩的”。前世他功成名就后，想帶他們享福，可他們卻沒能等到那一天。
爸，媽，這次我一定好好考，考去你們念叨了半輩子的京城。
等放暑假，帶你們?nèi)?**廣場看升旗，就像你們一直想的那樣。
以后再也不讓你們累著了。
林辰的眼神軟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老師，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
王梅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堅定，心里莫名松了口氣。她揮揮手：“行了，回去吧，下節(jié)課是英語，別再走神了。”
林辰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躲閃，就和一個抱著書本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唔！”
懷里的書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最上面那本《高考英語高頻詞匯》滑到林辰腳邊。他低頭一看，撞上來的人正是蘇清月。
少女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色校服，領(lǐng)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被撞得后退了兩步才站穩(wěn)。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眼睛里蒙上一層水汽，看著既慌亂又無措。
“對、對不起！”蘇清月慌忙蹲下身去撿書，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fā)顫，幾縷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她泛紅的臉頰。
林辰也趕緊彎腰幫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蘇清月的手背，溫涼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讓他心頭微微一頓——比上次小組討論時碰到的感覺更清晰，細膩得像上好的絲綢。
皮膚怎么這么嫩？跟剛出生的嬰兒似的。
她的手指好細，握筆握得指節(jié)都有點發(fā)紅了，肯定平時練題練得勤。
剛才撞上來的時候，好像撞到她肩膀了，不知道疼不疼。要不問問？
蘇清月的身子猛地一僵，撿書的動作都停住了。林辰這些直白又親昵的心聲像小石子一樣，在她心里激起層層浪花。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視線像帶著溫度，燙得她趕緊把手縮了回去，耳根“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個人……怎么又在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慌亂地把散落的書本攏到一起，抱在懷里就想走，卻被林辰叫住了。
“等一下。”林辰撿起掉在最遠處的一本筆記本，遞到她面前，“你的筆記本掉了。”
那是一本淡藍色的筆記本，封面上畫著一只簡單的小熊，邊角已經(jīng)有些磨損。蘇清月接過筆記本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辰的手指，這次她像觸電似的縮回手，抱著書本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謝、謝謝。”
她的聲音好軟，跟棉花糖似的。
低頭的時候，脖子后面的皮膚好白，頭發(fā)根根分明，看著像剛洗過。
要不要跟她說聲對不起？剛才是我沒看路。
蘇清月的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她不敢抬頭看林辰，抱著書本快步往前走，走到教室門口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直到坐回自己的座位，她的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林辰看著她幾乎是逃跑似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校花看著清冷，沒想到這么容易害羞，逗起來還挺有意思。
回到教室時，英語老師已經(jīng)站在***了。林辰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前桌的張昊就趁老師轉(zhuǎn)身寫板書的功夫，飛快地扭過臉，壓低聲音嘲諷：“林辰，被王老師訓爽了吧？我就說你這成績，撐死了考個專科，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
林辰?jīng)]理他，從桌洞里掏出英語課本。他對這種低級挑釁毫無興趣——實力才是最好的打臉工具，現(xiàn)在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時間。
張昊這智商，估計連專科都懸。
上次模擬考他英語才考了40分，還好意思笑別人？
等會兒聽寫單詞，看他怎么抄同桌的。
坐在后排的陳瑤一直悄悄留意著林辰。她看到他從辦公室出來時，眼底沒有絲毫沮喪，反而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平靜；聽到他心里惦記著父母，語氣里的認真不像作假；剛才走廊里和蘇清月相撞，他雖然想法跳脫，卻也實實在在地幫忙撿了書。
這個林辰，好像和大家平時說的那個“差生”不太一樣。他有時候腦子里的想法很奇怪，甚至有點“壞”，但有時候，又讓人覺得……挺真實的。
陳瑤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磨得發(fā)白的校服袖口，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她想起剛才林辰心里念叨蘇清月的樣子，心里莫名有點發(fā)悶，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
英語老師開始聽寫單詞，教室里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林辰筆尖不停，那些簡單的單詞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蘇清月的背影，看到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蜷縮著，耳根還泛著淡淡的紅暈。
還在害羞？看來剛才的‘意外’效果不錯。
等會兒課間，找個借口問她道題，近距離看看她臉紅的樣子。
正在聽寫的蘇清月筆尖猛地一頓，在紙上劃出一個突兀的墨點。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可林辰那些帶著戲謔的心聲，卻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讓她心跳不止，連聽寫都變得磕磕絆絆。
窗外的陽光越發(fā)明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課桌上，落下斑駁的光影。林辰看著蘇清月微微顫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重生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