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以后他遇到個大災大難，逢年過節，連個能商量事、互相幫襯的血親都沒有，大寶得多可憐？”
我的手攥著湯勺，骨節泛白。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誅心：
“多生一個，不是為了給咱們防老，是給大寶在這個世界上留個伴啊。”
我的防線，在聽到“這世上就剩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時，徹底潰敗了。
其實，那些繁重的家務、脫節的職場，我統統都可以咬著牙去克服。
但真正把我釘回原地、讓我心甘情愿放棄抵抗的，正是他為我勾勒出的、大寶未來形單影只的畫面。
我再一次妥協了。
小女兒的出生，迎接我的，又是新一輪的熬夜、堵奶、洗不完的尿布，和日復一日的廚房油煙。
02
**翻了個身，厚重的手臂帶著他身上那股混雜著酒氣和微甜香水味的氣息，習慣性地搭在了我的腰上。
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到他皮膚的溫熱，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把他的手臂從我身上生生挪開。
十四年的兩次讓步，成全了他的體面，換來一句年輕鮮活的“謝謝你陪我”。
他那么精明謹慎的人，今晚沒關靜音是個意外。那句“別多想”，他自己都不信。天亮之后，為了穩住我，他一定會想辦法找補。
……
我是被防盜門極輕的關門聲弄醒的。
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半。
平時這個點，**還在床上熟睡，而我應該剛進廚房給女兒熱牛奶。
我披上薄外套走出臥室。
餐桌上擺著小籠包、油條、蝦餃，還有幾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
**穿著運動服，額頭上還有點汗，正忙著把塑料袋里的早餐往盤子里騰。
聽到腳步聲，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
“醒了？”
他笑了笑，嘴角扯動的弧度比平時大，
“我今天起得早，下樓跑了個步，順便把早餐買了。你今天歇會兒，別做了。”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眼前的豆漿杯上。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剛拿起筷子，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銀行轉賬通知。一萬塊。轉賬人：**。
我抬頭看著他。
他低頭剝著白煮蛋，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