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著頭，繼續喝她的湯。
仿佛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但我看到了。
在她揮動胳膊的瞬間，她的嘴角，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的笑。
胃里的饞蟲死了。
心里的某個角落，有什么東西，也跟著那盤菜一起，碎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放下筷子。
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一絲憤怒。
我的內心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我抬起眼，看向我對面的姜辰。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下頜骨繃得緊緊的。
他的眼睛里，像是燃著一團火，又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咔嚓。”
一聲輕微但清晰的脆響。
他手里的那雙紅木筷子，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他松開手，任由斷掉的筷子掉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旁邊的餐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嘴。
他的動作很慢，很斯文，像是在進行一場莊重的儀式。
擦完嘴，他將餐巾紙整齊地疊好，放在桌上。
接著，他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地上的狼藉，也沒有看劉桂華。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歉意。
“文晴，我們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破了餐廳里凝固的空氣。
然后，他轉向劉桂華。
“媽，我們出去吃。”
“您自己在家，慢慢享用吧。”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說完，他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身后，終于傳來了劉桂華變了調的尖叫。
“姜辰！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為了一個女人跟我橫！”
我沒有回頭。
姜辰也沒有。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緊緊地包裹著我。
尖叫聲被我們關在門后。
世界清凈了。
我靠在姜辰的背上，聽著電梯下行的輕微聲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從心底最深處涌了上來。
電梯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姜辰一直沒有松開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燙，甚至有些潮濕。
我能感覺到他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直到走出單元門，被晚風一吹，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帶著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