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著日期，金額，用途。
最后，是那沓欠條。
大部分是小姑子周薇寫的。
“今借嫂子許鳶***兩萬元，用于購買最新款蘋果手機。”
“今借嫂子許鳶***三萬元，用于歐洲十日游。”
……
還有幾張，是周浩寫的。
用于給**媽買保健品，給**換釣魚竿，給**買金手鐲。
每一張欠條下面，都有他們親筆的簽名。
這些年，他們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把我的退讓當成懦弱可欺。
他們心安理得地**我的血，還反過來罵我太物質。
我一張一張地翻看著，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這些****上。
也照亮了我眼底的冷意。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把每一筆賬都加了起來。
房子的首付，公司的投資，這些年的補貼，還有那些零零總總的借款。
不算利息，總共是三百二十六萬七千五百塊。
我看著這個數字，嘴角緩緩勾起一點冰冷的弧度。
周國富。
周浩。
你們不是喜歡講“心意”嗎？
十個月后，就是你六十八歲的大壽。
我會給你們送上一份價值三百多萬的“心意”。
就怕你們，到時候接不住。
03 心意
從那天起，我變了。
周浩很快就感覺到了。
我不再主動給他公司的賬戶注資。
他旁敲側擊了幾次，說最近有個項目需要用錢。
我只是一邊給綿綿喂輔食，一邊淡淡地說。
“公司是你的，你自己想辦法。”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你什么意思？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是啊。”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把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周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過了幾天，小姑子周薇又找上門來。
她晃著我的胳膊，笑得一臉討好。
“嫂子，我新看上一個包，兩萬八，你先借我唄？”
要是以前，我或許會皺著眉，但最后還是會把錢給她。
但現在，我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繪本。
“周薇，一個包而已，太物質了。”
“心意到了就行，我精神上支持你。”
周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嫂子，你……你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