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一震。
她笑了，從懷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塞進我手里。
“這個給你。以后用得著?！?br>銅鏡很舊，邊緣刻著古樸的紋路，鏡面昏黃模糊，照不清人影。我以為是尋常舊物，道了謝便收下了，隨手丟進妝*。
回到王府，青禾問我那老婆婆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說，“大概是個可憐人?！?br>青禾嘟囔了一句：“怪里怪氣的。”
我沒放在心上。
直到三個月后，裴晏京不知怎么知道了這面銅鏡的存在。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裴晏京破天荒地來了我的院子。這些年來，他主動來找我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他站在門口，渾身濕透，眼睛卻亮得嚇人。
“聽說你得了一面銅鏡。”
我愣了一下，從妝*里翻出那面鏡子遞給他。他接過去，修長的手指撫過鏡面，指節微微發顫。
“這是上古神器，”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可回溯時光。我找了很久了?！?br>我看著他。這個高高在上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卑微的祈求。
“昭寧，”他叫我的名字，這些年來的第一次，“我想回去，回去救她。”
我馬上聽懂了，他說的她是誰。
昭寧。
他叫我的名字，是為了求我成全他和另一個女人。
我沒有立刻答應，只跟他說我要想一想。
連青禾都氣炸了：“王妃！您千萬別給他！這些年他怎么對您的？新婚夜扔下您一個人，后院里養著幾十個替身惡心您！您病得快死了他都不來看一眼！您要是把這鏡子借給他，誰知道有沒有什么危險？”
青禾說著說著就哭了。
我替她擦了眼淚，沒有回答。
青禾不知道，我也有想救的人。
6
三天后，裴晏京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一只紫檀木**，打開來，里面是一疊地契和一**明珠。
“這些是我名下最好的鋪面和田莊，還有這些年積攢的珠寶，”他說，聲音低啞，“都給你。只要你肯借我銅鏡?！?br>我看著那匣珠寶，忽然笑了。
三十年的冷待，三十年的“讓著些”，三十年的無人問津。他以為這些東西就能折算？
“王爺，”我說，“銅鏡我可以給你?！?br>他的眼睛亮了。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