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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今晚的心情不算差。
夜色濃稠，廢棄公寓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像一把刀在石板上慢條斯理地磨。
沃克走在他前面兩步遠的位置，手里倒提著那根金屬球棒，棒頭上還沾著幾根碎發，大概是剛才那個倒霉蛋的。
“人呢？”琴酒問，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里面，暈過去了。”沃克朝走廊盡頭的房間努了努嘴，“下手重了點，不過還活著。怎么處理？”
“我想他應該是游客，誤闖入這里。”
琴酒沒回答。
他推開那扇半掩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沒開燈，月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長條。
就在那道光的盡頭，一個人側躺在地上。
琴酒的腳步停了一瞬。
那個人的臉朝著門的方向，月光恰好落在他的側臉上。
蒼白的，幾乎透明的白，像上好的瓷器被燈光打透。
額前的碎發被血黏在一起，幾縷黑發貼在太陽穴上，襯得那張臉更顯得脆弱。
血從后腦勺滲出來，在灰白色的地板上緩慢蔓延，像一個正在生長的、暗紅色的花。
但那張臉是好看的。
好看到琴酒在黑暗里多看了兩秒。
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好看，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近乎冒犯的漂亮。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嘴唇在昏迷中微微張開露出的那一點齒列。
每一處單拆出來都算不上完美，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幅被誰隨手畫出來的速寫，線條潦草卻靈氣逼人。
琴酒蹲下來。
他伸出手，用指尖撥開黏在那人額頭上的碎發。
指尖沾到了血，還是溫的。
他的目光沿著那張臉的輪廓緩慢移動，像在審視一件不知真假的古董。
冷靜的、精確的、不帶任何溫度，但有一種難以忽視的專注。
“長得不錯。”他低聲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一杯酒的色澤。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確認自己剛才多看的這兩秒是有理由的。
他正打算站起來。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至少兩三個，其中一個腳步很輕，像是孩子的。
聲音從公寓入口的方向傳來，越來越近。
琴酒站起身，動作從容。
他快速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