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比大學時瘦了很多，穿著米色針織衫，臉色蒼白，手一直握著茶杯，指尖發白。
我走過去，她抬頭，勉強笑了笑。
“好久不見，林哲。”
“五年兩個月。”我坐下，沒點東西，“你說關于我母親，什么意思？”
陳晚意環顧四周，確定沒人注意我們，才從包里取出一個老舊的信封，推到桌面上。
牛皮紙信封，邊緣已經磨損。
“這是大三那年，蘇婷讓我轉交給你的。她說……是***寫給她的信，讓她看完后銷毀。但她沒銷毀，讓我保管。后來你們分手，我把這事忘了。前些天整理舊物，才翻出來。”
我盯著那個信封，沒動。
“你看過了？”
陳晚意點頭，眼睛里有愧疚。
“看了。對不起，我不該看，但當時……我好奇。看完之后，我才明白蘇婷為什么突然和你分手。也明白為什么，這封信她不敢讓你看到。”
我拿起信封。
很輕。
抽出里面的信紙，只有一頁。紙張泛黃，字跡是我母親工整的楷體。
“蘇婷同學：
你好。
我是林哲的母親。冒昧寫信，請見諒。
林哲跟我提過你，他說你是個好女孩，他很喜歡你。作為母親，我很高興他能遇到心儀的人。但有些現實情況，我認為有必要讓你知道。
林哲的父親三年前因病去世，為治病欠下債務二十八萬元，目前尚未還清。我本人患有慢性病，需長期服藥，每月醫藥費約兩千元。林哲下面還有一個妹妹，明年高考，學費生活費也是負擔。
林哲是個懂事的孩子，他堅持要自己承擔這些。但作為母親，我不希望他未來的伴侶，因為這些家庭負擔而受苦。你年輕，條件好，值得更輕松的人生。
如果你選擇繼續和他在一起，請做好心理準備：你們結婚不會有彩禮，不會有婚房，甚至婚禮可能都要從簡。未來幾年，他的收入大部分要用于還債和養家，能給小家庭的會很有限。
當然，如果你愿意陪他熬過這段日子，我們全家會感激你。
如果不愿意，也請理解。但無論如何，請不要告訴林哲我寫過這封信。這孩子自尊心強，如果知道，只會更拼命，我怕他累垮。
祝好。
林哲的母親
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