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低頭看我。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笑了，蹲下來，跟我平視。

她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嘖嘖，真丑。”

我沒說話。

她松開手，站起來，在柴房里轉了一圈。

“你知道嗎？沈辭說他從來沒愛過你。”

她笑了。

“他說，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你聽話。他說，你這種庶女，配不上他。”

我的手指動了動。

她繼續說：“他說，我才是他想要的女人。出身好、長得好、還有腦子。”

她低頭看我。

“你呢？你有什么？一張毀容的臉，一個當妾的娘，一個不認你的爹。”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你知道嗎？那天那個刺客，是我花錢雇的。”

“我本來想讓刀砍在我胳膊上，裝裝樣子就行。”

“誰知道你這么蠢，自己撞上來。”

她笑了。

“不過也好，毀了容，你就永遠比不上我了。”

我終于開口了。

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你說完了嗎？”

嫡姐愣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臉上的傷口裂開，血滲出來，但我笑得很平靜。

“說完了，就滾。”

嫡姐的臉白了。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她退后一步，瞪大眼睛。

我繼續說：“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別落在我手里。”

嫡姐臉色鐵青，轉身就走。

門被重重關上。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嘴角還掛著笑。但笑不達眼底。

第五天。

我站起來了。

三天來，第一次站起來。

腿在發抖，但我咬著牙站住了。

我走到門邊，伸手摸了摸門上的鎖。

鐵的，很硬。

但我有牙齒。

我咬住鎖，用力咬。鐵銹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牙齦出血了，但我沒松口。

咬不動。

我松開嘴，靠在門上。

外面的月亮很圓，月光從門縫照進來。

我對著門縫，輕聲說：“沈婉，沈辭，王氏——你們都想讓我死。但我不死。我要活著看你們一個一個，不得好死。”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這道疤，我會留著。誰欠我的，我十倍要回來。從今天起，沈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