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中有機。
皇帝既然會提出這種不合常理的要求，說明他絕不是一個拘泥于成規的人。
而且，他對我爹今天的午膳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可以讓我一窺天子喜好的機會。
也是一個……巨大的豪賭。
賭贏了，我爹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賭輸了，整個丞相府，萬劫不復。
我看著小福子，緩緩地，點了點頭。
“請福公公回稟陛下。”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鎮定。
“臣女，遵旨。”
03
小福子帶著我的回話，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爹下朝回來，一進門就拉住了我，滿臉的憂心忡忡。
“舒兒，陛下的事，我都聽說了。”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
“萬一有半點差池，我們蘇家就要大禍臨頭了！”
我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
“爹，您別慌。”
“事情沒您想的那么嚴重。”
我爹吹著胡子瞪眼：“這還不嚴重？都要給陛下做飯了！”
我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
“爹，您想。”
“陛下為什么會想吃我做的飯？”
我爹一愣：“因為……因為香？”
“這是一方面。”我點點頭，“更重要的是，他吃膩了御膳房一成不變的菜式。”
“我聽聞當今陛下勤于政務，日理萬機，常常批閱奏折到深夜。”
“一個如此辛勞的人，味蕾和精神上，都需要一些新鮮的慰藉。”
“御膳房的菜，規矩太多，匠氣太重，缺了點‘人情味’。”
“而我做的家常菜，恰恰補上了這一點。”
我爹聽著我的分析，慢慢地不轉了，眼神里露出一絲思索。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是一次機會。”
“一次讓陛下看到您不僅有忠君愛國的風骨，還有一個能為君分憂的女兒的機會。”
我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
他好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女兒。
半晌，他才嘆了口氣。
“舒兒，你真的長大了。”
“只是，這其中的風險……”
“風險我來承擔。”我打斷他，“爹，您信我一次。”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合眼。
我將我腦海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