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自己換的！”
晴天霹靂。
整個世界，在顧凜川的耳邊，瞬間崩塌。
他親手灌下去的……是安胎藥？
那她為什么會死？
為什么會流那么多血？
為什么……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從他心底最深處鉆了出來，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03
“她沒死！”
顧凜川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推開身邊所有人，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沖向后院。
靈堂上的賓客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蘇若雪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廢墟還散發著灼熱的余溫，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顧凜川沖了進去，完全不顧那些還在冒著火星的木炭，用一雙養尊處優的手，瘋狂地在廢墟里挖掘著。
“她不可能死……她那么狡猾，她一定是在騙我！”
他喃喃自語，指甲被石塊磨破，鮮血淋漓，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士兵們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他眼中的瘋狂和暴戾嚇退。
蘇若雪追了過來，試圖拉住他。
“凜川，你冷靜點！姐姐她已經……”
“滾！”
顧凜川一把將她揮開，那雙曾經滿是柔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帶著審視的懷疑。
蘇若雪被他眼中的陌生嚇得后退一步，不敢再靠近。
“砰”的一聲。
顧凜川的手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木板。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奮力掀開木板，下面，是一個并未被大火波及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齊齊地放著一些東西。
一套套小巧精致的嬰兒衣服，有男款的，有女款的。
一雙雙用柔軟布料縫制的小鞋子，針腳細密，滿含愛意。
還有一本……育兒手記。
顧凜川顫抖著手，拿起那本手記。
翻開第一頁，是我娟秀的字跡。
“今日，方知有你，吾心甚喜。寶寶，歡迎你來到娘親的生命里。”
“一月，孕吐不止，食不下咽。可一想到你，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三月，胎像漸穩。凜川今日帶回一支玉簪，雖不是贈我，但我依舊歡喜。他高興，我便高興。”
“四月，能感受到你的胎動了，像小魚一樣。凜川，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像誰多一些呢？”
那一行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進顧凜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