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白。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她想起自己躺在血泊里的那五分鐘。
想起顧衍之轉身的背影。
想起那枚戒指彈開的聲音。
想起自己說的那句話——
“如果有下輩子，再也不**顧衍之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陽光刺眼，但她沒有眨眼。
“林酥。”她開口，聲音很輕，很穩。
“啊？”
“我不去畢業典禮了。”
“什么？那你的證書——”
“幫我領一下。”沈吟把學生證塞進林酥手里，轉身大步往前走，“我要去辦一件事。”
“什么事啊？”
沈吟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被風吹過來，帶著一種林酥從未聽過的冷意：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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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門的那一刻，沈吟的腦子里像是有無數個畫面在同時播放。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她記得顧衍之公司財務造假的每一個環節。
她記得林婉兒背后那個推她下樓的秘書的臉。
她記得未來三年里，哪部小說會爆、哪個導演會封神、哪部劇會成為年度爆款。
她也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是意外。
是**。
那天她去顧衍之的公司送離婚協議書，是他的秘書“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那個秘書，是林婉兒的表妹。
沈吟站在路邊，閉上眼睛，讓風吹干眼底最后一點濕意。
“沈吟。”她對自己說，“上輩子你瞎了眼。這輩子，該讓他們還了。”
她睜開眼，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江城最貴的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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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退婚
顧衍之接到沈吟電話的時候，正在會議室里開會。
“退婚？”他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沈吟，你又在鬧什么？”
“我沒有鬧。明天上午十點，江城國際咖啡廳，我會帶著律師和退婚協議過去。你要是不來，我就直接去找顧伯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好。”顧衍之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
掛了電話，顧衍之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顧總，沈小姐那邊……”
“不用管她。”顧衍之把手機扔在桌上，“她要是真敢退婚，我顧字倒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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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