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強沒有抬頭，依舊擦著烤爐，語氣平淡："什么事？先等會兒，我把這里收拾完。"
趙春梅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我想把小偉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店里的沉寂。李國強擦烤爐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濃濃的疲憊和煩躁取代。他看著趙春梅，沉默了幾秒，語氣突然變得生硬起來："不行，絕對不行。"
趙春梅的眼神暗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著："國強，我知道你難，可小偉是我親生的骨肉啊。**爸剛走三個月，婆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照顧不了他。我每次給婆婆打電話，都能聽見小偉在電話里哭，說想我，我……我實在受不了了。"她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相框的邊緣。
"我不是不想幫你，我是怕。"李國強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焦慮，"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這家小店，每天掙的錢勉強夠我們三個人糊口，夢瑤和夢澤的學費、補習費，還有房租水電，哪一樣不要錢？再來一個孩子，我怎么養？我連自己的兩個孩子都快養不起了，再來一個，這個家就散了，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都明白。"趙春梅抹了抹眼淚，聲音帶著懇求，"我不會讓你白養他的，我會更努力地干活，每天多幫你串烤串、收拾桌子，我還可以去外面找個兼職，哪怕多打一份工，我也不會給你添負擔。小偉很懂事，他不會調皮搗蛋，也不會跟夢瑤、夢澤搶東西，他只要能在我身邊，有口飯吃就夠了。"
"懂事有什么用？懂事能當飯吃嗎？"李國強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猛地一拳砸在烤爐上，震得烤爐上的調料瓶都晃了晃，"你以為我不想讓你和你兒子團聚嗎？我也想，可我沒那個能力啊！夢瑤馬上就要上高中了，學費更貴，夢澤還要上興趣班，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我真的撐不住了！"
趙春梅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里又酸又疼。她知道李國強難，這兩年，她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