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點不忍。
“大妹子，你不冷？”我問。
她還是不說話。
我嘆了口氣，把肩上搭著的舊棉襖脫下來，走過去。
“你要是不嫌棄，就披上吧。”
她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有警惕，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激。
她沒接。
我把棉襖放在炕沿上，自己又走回草堆坐下。
后半夜，風更大了，跟狼嚎似的。
我凍得實在受不了，牙齒都在打架。
炕上的姑娘小聲說了一句。
“大哥，你也上來睡吧。”
聲音很輕，帶著顫音。
“這……不方便吧。”我有些猶豫。
“炕大，一人睡一頭，沒事的。”
我確實凍得頂不住了，道了聲謝，爬上炕，在最外頭的一側躺下。
我們中間隔著能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我背對著她，盡量不去看她。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在靠近。
很輕，很慢。
一股帶著點皂角味的淡淡氣息傳了過來。
我身子一僵，沒敢動。
是那個姑娘。
她挨著我躺下，但沒有碰到我。
黑暗中，我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壓抑的呼吸聲。
“大哥。”
她小聲地喊我，聲音里帶著哭腔。
“嗯？”我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下次什么時候會再來？”
我愣住了。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我轉過身，借著雪光，看到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眼角掛著淚。
那眼神里全是無助和期盼。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只是個來賣山貨的，下次什么時候來，連我自己都說不準。
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年。
看著她那樣子，我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等雪停了，過幾天就來。”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再醒來時，是被凍醒的。
天蒙蒙亮，風小了些，但雪還在下。
屋頂的破洞落下來細碎的雪花，掉在臉上冰涼。
我下意識地往身邊摸了摸。
是空的。
我猛地坐起來，炕上只有我一個人。
那個姑娘不見了。
我的舊棉襖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我躺過的地方。
她什么時候走的？
我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我下了炕，在屋里轉了一圈。
除了我和我的擔子，什么都沒有。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可炕頭上，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