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沒看到我眼底的冷意。
她還在為魏哲找補。
“男人嘛，總要以事業為重。”
“魏哲年紀輕輕就官拜侍郎，前途無量，忙些是應該的。”
“我們女兒家，要懂得體恤。”
體恤？
上一世，我體恤了他一輩子。
為他操持家務，孝敬公婆，打理人情往來。
讓他沒有一絲后顧之憂。
換來的，卻是他帶著顏如玉母子，逼我喝下毒酒。
他說：“蘇婉清，你占了夫人這個位置這么多年，也該還給如玉了。”
他說：“你善妒，無所出，我忍你很久了。”
我的孩子……
在五歲那年，落水夭折。
我當時就覺得事有蹊蹺。
可魏哲說，是我沒有看好孩子。
他說，我這個母親，不配。
直到臨死前，顏如玉才笑著告訴我。
是她，親手將我的孩子按進了水里。
而魏哲，從頭到尾都知道。
想到這里，心口依舊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我看著母親，緩緩地，露出一個極其溫順的笑容。
“母親說的是。”
“女兒懂了。”
母親欣慰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阿月擔憂地看著我。
“小姐，你真的不生氣嗎？”
“全京城都知道，魏公子這幾日，根本沒去吏部。”
“他……”
“我知道。”
我打斷她。
“我知道他在哪里。”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院子里盛開的海棠。
上一世，魏哲最厭煩的就是海棠。
他說，這花，俗氣。
就像我這個人一樣。
這一世，我偏要將它種滿整個院子。
我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魏哲。
你最好，永遠都別來。
02 街頭的羞辱
又是三天過去。
魏哲依舊沒有出現。
魏家也沒有任何表示。
仿佛這門婚事，只是我蘇家一廂情愿的笑話。
京城里的流言蜚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母親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她強撐著安慰我。
“清兒，別出門了，外面人多口雜。”
我卻搖了搖頭。
“母親，我想到寶光寺去上柱香。”
“為父親祈福。”
這是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父親鎮守邊關，母親最是掛心。
她猶豫片刻，還是點頭應允。
“讓阿月陪著你，早去早回。”
“好。”
馬車緩緩駛出相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