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余額：四千三百塊。是她攢了三年的壓歲錢和獎學金。
她打開比特幣交易平臺。2016年6月，一個比特幣不到四千塊。
她全買了。
一個。
就一個。
然后她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不是購物清單，是名單。五個名字下面，她分別寫了備注：
顧深——缺認可。現在住在城西地下室，創業項目是一個地產中介平臺。三個月后會因為合伙人跑路差點破產。
沈渡——沒主見。現在被叔父架空了家族公司，正在大學里哭。兩個月后會被徹底趕出董事會。
陸沉舟——在做**。現在手里有一批來路不明的電子元器件，一個月后會被人舉報。
傅晏——妹妹生病。現在剛打傷人從***出來，身無分文。
謝珩——缺安全感。現在一個人住在大學旁邊出租屋里，還沒人知道他是誰。
她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
太陽快落了，天邊燒成一片橙紅色。校門口的人群漸漸散了，有考生陸續出來，有的哭有的笑。
姜灼誰也沒看。
她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前世的十年，她被人推著走、被人拽著走、被人鎖著走。
這輩子，她自己走。
草稿紙上那五個名字，她會一個一個劃掉。
不是殺了他們。
是收了他們。
---
花壇旁邊掉了一張草稿紙，被風吹起來，翻了個面。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要他們給我打工。”
風停了。草稿紙落進垃圾桶。
高考第一天，結束。
第二章 地下室里的第一條魚
高考結束第三天，姜灼賣掉那個比特幣。
四千三買入，八千九賣出。翻了一倍。
加上之前手里剩下的零花錢，湊了五萬塊。
不夠。
她翻開備忘錄。前世記憶告訴她，未來三個月會發生幾件事——某個共享單車項目會拿到第一筆融資，某個公眾號矩陣會開始盈利，某個做二手手機交易的平臺會暴漲。
她不需要全投，只需要踩對第一個。
她用五萬塊，投了一個當時沒人看好的校園社交APP。對方缺錢缺瘋了，她給了五萬，要了5%的股份。
三個月后，那個APP被一家大廠三千萬**。
5%就是一百五十萬。
姜灼看著到賬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