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林大人真是好手段，“裴宣陰陽怪氣地笑了笑，“把百官**的死局，變成加官進爵的梯子。靠撿破爛博清名，這****，誰能有你這般厚顏無恥？“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從他入職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他的眼睛很眼熟。那雙細長透著狠勁算計的丹鳳眼，像極了我二十年前的一位故人。
我斜睨他一眼，抱著皇上賞的五十兩銀子，默默走回自己的庫房。
同僚老陳跟了進來，壓低聲音說：“林霽，你可當心點。這次帶頭串聯寫折***你的，就是裴宣。“
我一邊把散落的竹簡歸位，一邊點頭：“知道了。“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裴宣為什么這么恨我。
他剛考進翰林院的時候，分在我的庫房打雜。
我不嫌他年輕氣盛，一點點教他卷宗分類，舊檔上蠟防潮。
有一回他為了整理前朝舊檔，一天沒吃飯。我餓著肚子從懷里掏出半粗面窩頭遞給他。
他當時笑著接過去，連聲道謝。
可等我轉個身，就聽見“咚“的一聲。
窩頭被他嫌惡地扔進了庫房外的泔水桶里。余光瞥見他拿白手帕用力擦了擦手。
從那以后，我就知道，這位探花郎跟我不是一路人。
“林大人，“裴宣站在了庫房門口，手里搖著折扇，“還有三天，皇上就要親自查閱《三年祭典底檔》了。你這個庫房管事，可別在御前失了儀。“
他笑得很得意，轉身走了。
我心里一沉，不好的預感籠罩。
修整《三年祭典底檔》我花了足足一年時間，一個字一個字從無數廢舊卷宗里謄抄整理出來的，就鎖在身后的柜子里。
我猛地回頭，一把扯開銅鎖。
柜子里空空如也。
第三章
3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后背。
底檔沒了。
這東西要是交不上去，欺君之罪，別說皇上賜了塊匾，就算有免死**我也得掉腦袋。
庫房外傳來裴宣和別人的談笑聲。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誰干的。但他既然敢做就絕不會留下證據。
我站在空柜子前思索了許久。
轉身鎖上庫房，去了前面值房，找老陳領了一百張空白宣紙塞進懷里。
天快黑了，我踏著京城的暮鼓聲走回了家。
我家在城南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