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隔壁房間的白氏被驚醒，提著裙角，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眼前這恐怖的一幕。
她的丈夫，面目猙獰，正要對他們剛滿月的女兒下殺手。
搖籃邊，還散落著一撮詭異的符灰。
“老爺！你……你在做什么？！”
白氏的聲音都在發抖，臉上血色盡失。
嚴靖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他慌亂地收回手，臉上猙獰的表情飛速切換成了他慣有的偽善面孔。
“夫人，你誤會了。”
他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白氏，聲音溫柔得像是在演戲。
“我……我只是看安安睡得不安穩，想為她祈福。這符是安神的，可能……可能是燭火不小心引燃了。”
這個借口，拙劣得可笑。
但白氏信了。
或者說，她不敢不信。
她沖過來，將我從搖籃里緊緊抱住，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安安不怕，娘在這里，娘在這里……”
她輕聲哄著，溫熱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臉上。
我能感覺到她真切的母愛和恐懼。
我的心，在那一刻，閃過一點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動搖。
但我很快就將這點動搖壓了下去。
我在白氏的懷中，隔著她柔軟的肩膀，看向對面那個還在偽裝的男人。
我目光森寒，充滿了挑釁。
嚴靖，看到了。
他的身體，又一次僵硬了。
別怕，爹爹。
這只是第一道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后面。
02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我的周歲宴。
這一年里，嚴靖過得并不好。
他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夢里全是靈瑤死前那雙怨毒的眼睛。
他請遍了京城的高僧道士來府中作法，卻無一例外，全都在踏入我房間的那一刻，頭暈目眩，口吐白沫。
他對我，從最初的驚懼，變成了如今的又怕又用。
怕的是我真的是索命的惡鬼。
用的是我“祥瑞之女”的名頭，能為他鞏固地位，籠絡人心。
他就在這種矛盾的心理中反復拉扯，日漸憔悴。
而我，則安安分分地扮演著一個“神童”的角色。
半歲能言，七月能走。
國師之女天生不凡的傳聞，在京城里愈演愈烈。
周歲宴這天，國師府比滿月宴時更加熱鬧。
連皇帝都親自駕臨。